晔兒果然在貓貓房間裏,兄妹兩人正說着話。
見敏敏過來,貓貓拉着她坐下道:“我正和大哥商量,要多派些人手護送你和姑姑回遼東,說曹操曹操就到。”
“姑丈已經派了那麽多人,不用再添人手了。”敏敏笑道,很自然地手伸到被子裏,摸到仲靈的脈。
她眉頭輕蹙,面色凝重。
貓貓的心立刻懸了起來,晔兒也看向敏敏,眼神中有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事。”敏敏平靜地道。
實際上,仲靈的情況似乎有些好轉;但是她不太确定,而且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回光返照。
她有一瞬間的猶豫,然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如果能真的好轉,就當成意外驚喜吧;現在倘若她說了,仲靈卻沒有醒,對大哥來說,這恐怕是加倍的打擊。
可是接下來,她卻聽晔兒問:“是好轉了還是惡化了?”
敏敏的神情變化都被他盡收眼底,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敏敏見瞞不過去,隻能如實道:“短暫的好轉,其實說明不了什麽……”
“我知道了。”晔兒神色平靜,既沒有露出歡欣鼓舞之色,也沒有流露出沮喪。“貓貓,敏敏待不了兩天了,今晚你們姐妹說說體己話,我在這裏照顧就行。”
“好。”
姐妹倆又坐了一會兒後離開,晔兒讓婆子們也退到外屋,屋裏頓時隻剩下他和仲靈。
仲靈覺得她渾身的每個毛孔都散發着緊張和抗拒。
蕭晔,他又要來掀她被子了!
她沒有,她不需要;她要殺了蕭晔!
然而晔兒今日并沒有,他隻是把仲靈的手從被子裏拿出來,把她白皙而修長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打開,然後用右手指尖輕輕地在她掌心畫着什麽。
仲靈隻覺得掌心癢癢的,而且這種感受仿佛随着血液流動遊走到了四肢百骸。
蕭晔想做什麽!
晔兒畫了一會兒之後,又用拇指和食指,一根一根捏着她的指尖,像是調皮又無聊的孩子。
替她捏完手,晔兒又繞到床尾從下面掀開被子,替她捏起腳來。
腳底更敏感更癢,可是她動彈不得,無法抵擋。
仲靈感到自己的腳被他捏得熱熱的,那種溫暖似乎也遊走到了全身,說不出的舒服。
“這樣是不是舒服?”晔兒低沉的聲音響起,仲靈被吓了一跳。
蕭晔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感受?
她不理他,主要想理也做不到。
晔兒沒有再說話,仿佛剛才那句是夢話一般,低頭專心緻志地替她繼續揉着腳。
十指連心,腳底也有許多穴位,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或許沒什麽意義,可是他總想做點什麽。
這一夜,晔兒和婆子一起照顧她,除了擦洗之外,喂水翻身,他都親力親爲。
仲靈卻沒怎麽睡着,後來累到實在熬不下去,才放任自己睡了過去。
春秋帶着敏敏離開兩日後,軍中有不速之客來訪。
“自稱是靳庭年的人?”晔兒放下了手中的筆,眯起眼睛。
靳庭年不忙着哭喪,來找他做什麽?不,準确地說,找仲靈做什麽?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溪亭面色凝重地道:“是,您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