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娘忍俊不禁：“還有你不能的事情？”

“确實沒有，隻是暫時不能。”蕭鐵策磨着後槽牙道，“遲早有一日，要讓他們回家種紅薯，吃自己。”

換一批聽話的說話不難聽的禦史，再不行，幹脆把禦史都給取消掉，讓他們天天比比！

“行了，非要鬧得那麽僵。”明九娘勸他，“那些老頑固，從出生開始就被刻下了男尊女卑的烙印。想要他們改，除非重新投胎。”

但是那些禦史，你要說他們十惡不赦，那也沒有。

除了不接受女子入朝爲官之外，其他的事情，他們還是挺靠譜的。

蕭鐵策道：“惹惱了我，就讓他們重新投胎一次。”

“說正事。”明九娘笑罵道，“怎麽越說你還越來勁了！阿錦吧，如果你讓她做個戶部侍郎，我認爲是合适的。但是戶部尚書，你确定這步子邁得不大嗎？”

蕭鐵策沒好氣地道：“我原本想的就是侍郎，但是想到那些老家夥門肯定和我讨價還價，所以留了點餘地，先提了尚書這事。”

這還能讨價還價，像菜市場賣菜似的？

明九娘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可是後來，”蕭鐵策道，“我改變主意了。他們越是不讓，我就越要把阿錦推上去。我看他們純粹是屍位素餐，擔心阿錦的風頭蓋過他們。”

明九娘：“賭氣倒也沒必要，侍郎就挺好的。”

雙方各退一步，不會那麽僵。

做個和群臣作對的皇上，不是什麽好事，因爲這些文官，真是能辭官，也能撞柱的。

明九娘好一頓勸，蕭鐵策總算勉強同意。

“九娘，你别走，你要是走了，我會更暴躁的。”蕭鐵策道，“我怕我自己變成暴君。”

明九娘沒好氣地道：“那我就做禍國妖姬。”

蕭鐵策被她逗笑，伸手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九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明九娘眼眶微熱。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晔兒，幾乎已經成爲兩人之間不敢提起的擔憂。

“嗯，會好起來的。”她用力點頭。

第二天，幺幺進宮和明九娘告别，鄭重其事地宣布：“母後，我一定給您帶個外孫或者外孫女回來！對了，還可能一樣一個。”

明九娘：“……走吧。”

恕不遠送。

這個女兒，在哪裏都活得自我快活，她一點兒都不擔心。

生不生孩子，就讓他們自己鬥智鬥勇去，懶得操心。

幺幺道：“母後，您假裝一下很舍不得嘛！”

“裝不出來。”明九娘沒好氣地道，“出去以後少欺負金戈；在外面不許任性，别以爲你成親了我就不能收拾你，要是在外面借着公主的名号刁蠻任性，我一樣不放過你。”

“知道了知道了。”幺幺道，“人家也不想聲勢浩大，興師動衆的。要不您和父皇說說，讓我和金戈自己走？”

“什麽意思？”明九娘愣住，“不是你們自己走，還有誰？”

她錯過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