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家裏的如今都在山上,那小賤人的房子也沒建起來,咱們現在若是要過去找她,沒建成的房子要來還得自己花錢,山上那些東西沒準兒還賣不出去,咱們這還不如等和興回來給咱們出個主意,您說是不是?”範梨花心思活絡的說着。
駱陳氏一聽範梨花這話,不由得覺得有理。
随即瞪向趙氏,“個沒腦子的玩意兒,險些壞了大事,家裏的男人們都要回來吃飯了,還不滾去做飯?”
這往常,做飯絕對是四房的活兒,不過如今四房的人都被派去了山上,家裏就隻有範梨花、趙氏還有駱陳氏三人,所以做飯的活兒自然就是丢給趙氏了。
趙氏一身的疼痛,還想着要回房裏躺着休息一下,這忽然就被罵還被指派了活計,這讓她心中十分不痛快。
可是趙氏這又不敢反駁,加上家裏确實指望着大房家的秀才光耀門楣,自然不敢說讓範梨花做飯,于是隻能暗自咬牙将委屈給吞下,去了廚房。
趙氏的神情全都看在範梨花的眼底,不過範梨花卻是不以爲然,在老駱家,她早已因爲自家兒子而享受過不少的特權了。
午後,張陳氏和情緒看起來不太高的張大郞還有張杏花張小妹全都來了,張小妹還帶來了這幾天她趕工做出來的成衣。
駱小冰看着張杏花給自己的成衣特别的驚喜,跟她的預期完全沒差。
“小冰姐,這衣裳……”張杏花一臉的忐忑,怕衣裳沒做好。
事實上,這兩件衣裳雖然因爲要繡花所以要花點時間,可是到底也隻是小孩子的衣裳廢不了太多的功夫,但是她怕做的不好,所以這才慢了些。
可即便如此,對于自己,她還是沒有多少的自信,所以此時看着駱小冰的眼神多少帶着幾分的忐忑。
駱小冰看着張杏花那模樣,便知道張杏花心中想着什麽。
這姑娘就是太缺少自信心了。
“杏花,你這衣裳做的非常好,我果然沒看錯人。”駱小冰還不吝啬的誇贊。
事實上,張杏花的手工活确實做的極好,比她預期是一點都不差的。
張杏花一聽,一臉激動興奮,“真,真的嗎?”
張杏花的一張臉因爲激動而有些泛紅,一雙眼睛也亮晶晶的,看着起來非常的可愛。
但是對于張杏花而言,駱小冰的肯定十分的重要。
她嫂子進門足有六年,從她八歲開始,就被嫂子明裏暗裏的數落,她太需要被人認可了。
“真的,你很棒。”駱小冰肯定的點頭,随即将兩件成衣收了起來,“明日我便去鎮上談成衣的生意,到時候再給你定價。”
“謝謝小冰姐。”張杏花笑了,笑容并沒有以往那般的腼腆,而是有了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此時此刻,張杏花心中那種對自己的的不自信全都煙消雲散。
而後沒多久,就有人陸陸續續過來稱重。
明顯的山上的東西沒有之前多了,所以下來的人的密度也沒有先前的大。
不過對于這些駱小冰卻并沒有半點要擔心的樣子,隻是那些下山的村民們卻是有些發愁。
畢竟嘗過了賺錢的滋味,誰又不想持續掙錢呢?
不過還有一些人過完稱之後卻是沒有立刻走,而是問駱小冰那後面的房子是不是真是她的。
駱小冰也沒瞞着,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啊——小冰,就這麽些東西,竟是這麽賺錢的麽?這才多大點的功夫,你竟是能蓋那麽大的房子了?”有村民止不住好奇的問,心中卻是想着駱小冰這是賺了他們多少錢才能蓋的起那麽大的房子?
駱小冰看着那人的神色就知道了那人心中在想着什麽,卻是故作不知,隻道,“嬸子說的哪裏話?這點的東西哪裏能夠蓋的起那麽大的房子呢?”
駱小冰這話一出,原本準備繼續去山上找東西的村民都留下來,想聽駱小冰怎麽說。
駱小冰知道,房子的事情早晚也得說開,所以也沒藏着掖着,就将自己一早相好的說辭給說了出來,“這蓋房子的錢是孩子他爹的。”
駱小冰這話一出,衆人下意識就往茅草屋看去。
隻可惜,此時的齊天昊并沒有出來。
“孩子爹是做什麽的?咋就能蓋的起這麽大的房子?”有人問。
也不知道是真好奇,還是不信駱小冰的說辭。
“孩子爹他原是商戶大家的公子,隻是生母早逝,隻得在繼母的底下讨生活,這繼母……唉,别提了,總之他是被繼母給趕出來了,日後隻得在這村裏跟我好好的過日子了。”
駱小冰随便編了個比較套路的故事,卻是說的比較簡單和含糊。
屋内聽着外面動靜的齊天昊:“……”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有個惡毒繼母?
不過,這故事,怎麽聽着有些熟悉?
還有,這駱小冰明明就是一屆村姑,怎麽知道高門宅院裏的這些腌臜事的?
齊天昊如何想暫且不提,村民們聽了駱小冰的說辭倒是信了的。
雖然駱小冰沒有說全,可是衆人隻要想到齊天昊臉上的傷疤,再通過自己的聯想,一個個的眼睛裏帶着敬畏。
這大戶人家原來看着光鮮,可瞧着怎麽這麽吓人?這繼母,也實在是太過狠毒了吧?
不過,還有一些人則是對于駱小冰這個醜婦能夠擁有這麽有錢的男人而感到嫉妒和眼紅。
這其中就有張萬勝家剛剛及笄的女兒張畫眉。
張畫眉是如今村裏公認的一枝花,十裏八村喜歡她的青年不在少數,隻不過張畫眉她眼高于頂,不想過那種窮困的生活,一心想要找個家境殷實的人家嫁了。
可是,這村裏的姑娘想要嫁給家境殷實的人家哪裏有這麽容易?
原本張畫眉就十分眼紅那有大圍牆的房子,這一聽房子不是駱小冰而是齊天昊的的時候,張畫眉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雖說齊天昊和駱小冰有了孩子吧,可是駱小冰畢竟跟他還沒有正式拜堂成親。
這駱小冰不僅人老珠黃還貌醜,是個男人也得更看重自己這一枝花吧?
這樣想着,張畫眉便道,“怎麽沒見安安他們的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