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昊進了屋後,駱小冰關上了房門。
阻擋了外面的視線後,駱小冰就從角落裏拿出幾根蠟燭,全部點燃,保證了屋内光線足夠明亮後,才看向齊天昊。
一回頭,卻見齊天昊正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那深邃的眸子,如黑洞一般莫名的吸引人,讓駱小冰險些招架不住。
“咳……那個,待會你幫我按住大郎哥,盡可能别讓他腿動。”駱小冰有些尴尬的移開視線,說正事。
此時的張大郞雖然在昏睡之中,但是因爲沒有麻藥,待會接骨會很疼,怕他受不住亂動造成二次傷害,所以駱小冰才讓齊天昊進來幫忙。
齊天昊點頭,但見駱小冰并沒有看向自己,便淡淡‘嗯’了一聲,便走到了床邊,按住了張大郞的腿。
駱小冰也摒棄心中那點的尴尬,上前開始爲張大郞摸骨。
摸骨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老醫生也得摸索無數次才能夠得心應手,而駱小冰的從醫經驗卻并不豐富,所以她此時心中其實是緊張的。
但,當手碰到張大郞腿的那一瞬間,她的面容就變得肅穆嚴謹起來,整個人十分專注。
甚至是,張大郞痛得醒來并且失聲痛呼,駱小冰也不曾受到影響,她的所有的專注力都在張大郎的斷骨之上。
她知道,自己必須用萬分的專注的将張大郞的所有的斷骨正确歸位,否則一旦骨頭錯位生長,張大郞的腿就真瘸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駱小冰的額間有細密的汗珠不斷的滲出,張大郞疼的幾次昏死過去又疼醒,而齊天昊始終摁着張大郞的腿,沒讓他動一下影響駱小冰的動作,但是齊天昊的目光卻是一直落在駱小冰身上的。
看着駱小冰認真專注的模樣,齊天昊覺得心中似有什麽在融化,說不清是怎樣的感覺。
隻莫名覺得,這樣專注的駱小冰分外的吸引人。
這一切,駱小冰并不知道。
在确定張大郞的腿骨全部歸位後,駱小冰舒了一口氣,而後便找來竹篾将張大郞的腿緊緊固定起來。
等做好這些,駱小冰才打開房門。
張陳氏一直緊張的等在門口,見房門打開,一雙眼緊張又期盼的看向駱小冰,嘴唇蠕動幾次,卻是沒能開得了口詢問駱小冰張大郎的情況。
“嬸子,大郎哥的腿暫時沒事了,你先去找人弄個木闆過來,把大郎哥擡回家去吧。”
張陳氏一聽張大郎的腿沒事了,整個人才終于放松了下來,看着駱小冰的眼睛裏蓄着淚,,“小冰,嬸子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你……”
“嬸子你快别說這些了,我既然把大郎哥當哥哥,這一切都是我該做的。”
張陳氏揩了揩眼淚,沒再多說,隻讓張二郎和村裏一個後生回家擡木闆去了。
徐大夫還是不太信駱小冰能夠接好張大郎的腿,便進去看了看張大郎的情況。
此時的張大郎已經累的再次睡了過去,徐大夫對着張大郎的腿腳看了半晌,終于是木着一張臉出去了。
村民見徐大夫這樣,便問徐大夫張大郎怎麽樣了,腿是不是好了,
徐大夫沒說話,隻沉默的離開了駱小冰的家。
很快,張二郎和村裏的後生擡着木闆就來了,幾個人合力小心的将張大郎給擡到木闆上離開了。
張陳氏一開始想跟着一起走,可想到了駱小冰家裏的一攤事兒就又猶豫了,還是駱小冰催促着她回去看着,張陳氏這才離開。
等張陳氏離開,駱小冰結算了該結算的工錢,然後說了一聲今日休息,讓村民們先回去後,這才想起來歐陽啓宇他們。
此時此刻,歐陽啓宇正在看着那些剝離的松子,眼裏全是興趣。
“秦掌櫃,不知道你今日來找我可有什麽事?”駱小冰視線從歐陽啓宇身上移開,看向秦掌櫃,也并沒有請人坐下,直接就詢問秦掌櫃來意。
事實上,家裏如今也并沒有可供他們落座的地方,倒不如直接站着說話。
秦掌櫃聽駱小冰詢問,便看了眼自家的主子。
歐陽啓宇也聽到了駱小冰的問詢,便朝着這邊走來,“駱娘子,是在下要找你。”
駱小冰早就知道要找她的是歐陽啓宇而非秦掌櫃,但是她并沒有親自與歐陽啓宇交談過,所以也不好貿然問詢,這才向秦掌櫃開的口。
因此,歐陽啓宇過來,駱小冰一點都不意外,隻從善如流的道,“不知歐陽公子找我作何?”
“也沒什麽。”歐陽啓宇一臉輕松,臉上帶笑,“隻是久不見駱娘子送松子到福滿樓,我這才刻意來看一眼,瞧瞧這邊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說着,歐陽啓宇看着那些松子,問道,“不知這些要多久能成爲成品?”
“兩天。”駱小冰說了一個比較保守的時間。
開口松子的制作其實也不難,就是要經過高溫蒸煮,然後再進行炒制烘幹,隻要人手足夠,兩天時間完全可以。
對于駱小冰的回答,歐陽啓宇卻似乎并不滿意。
“每兩天隻能做出這些?”歐陽啓宇問。
此時已經被村民們取出來的松子大概也就百斤左右,并不多。
駱小冰聽着歐陽啓宇這話,就知道他很可能是因爲松子而來,于是便道,歐陽公子也看到了,我這兒太小,施展不開。”
若非如此,她也不用停歇這些時日了。
說着,也不等歐陽啓宇繼續說,駱小冰直接就道,“我後面的作坊現在已經建起來能用了,這些松子不到一個月就能全部做出成品。”
說着這話的時候,駱小冰指了指那堆積如山松子。
隻是歐陽啓宇聽着這話,卻似乎并不滿意,蹙了蹙眉頭,歐陽啓宇才來了一句,“你這兒就這點東西?”
說實在,歐陽啓宇有些失望。
駱小冰聽着這話不由得一愣,想了想,才試探性問,“歐陽公子是覺得這些東西太少?”
她這兒的松子,說少其實并不少,等所有的松子全部弄成成品,應該也有數千斤,并不是一個小數目。
公孫啓宇點頭,直截了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