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一出,駱小冰驚詫的回頭。
卻見齊天昊冷沉着一張臉,自外面走進來。
他……怎麽摘了面具?他不是說有人盯着他,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的麽?
爲什麽……
齊天昊一步步走近,目光與駱小冰的交疊。
隻是很快,齊天昊便移開了視線,無人看見,他在移開目光的瞬間,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歉疚。
當他目光落在範梨花身上時,那雙眸子冰冷得像是要将範梨花給淩遲。
“我與她,有婚書爲證,何來的無媒苟合未婚生子一說?”齊天昊看着範梨花,沉聲質問。
“不可能!”範梨花直接否決。
齊天昊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紅紙,上面紅底黑字寫的明明白白的婚書二字。
“此乃五年前的婚書,你是要過目?”齊天昊問。
衆人瞧着那婚書,一時間都愣住,然後一個個的目光全部看向範梨花,想要看看範梨花要如何解釋。
齊天昊的聲音和神情都帶着威懾力,範梨花很怕。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果真接過了那婚書。
範梨花并不識什麽字,可耳濡目染之下也認得幾個。
比如,日期數字。
再比如‘婚書’二字,範梨花是認得的。
看着上面的日期,範梨花愣住。
這……竟然真是五年前的?
怎麽可能?
範梨花還在錯愕,齊天昊卻已經向項修賢拱手,“範氏造謠中傷我妻,還請大人責罰。”
除了駱小冰,誰都沒去注意此時的齊天昊身形站得筆直,并未下跪。
項修賢一聽齊天昊稱呼駱小冰爲‘妻’,心中震驚不已。
可無奈,他不敢表現出來。
但對于齊天昊的話,項修賢還是聽了進去的。
“既如此,先把範氏拖出去打十闆子吧。”
造謠這罪,能大能小,大得看被造謠者所受傷害而定;至于小,那便就警告處理了。
所以十闆子這個處罰并不低。
範梨花一聽要給自己十大闆子,頓時驚呆了。
“不,大人,我沒……”
“再多言,便不是十闆子能解決的了。”項修賢出聲威脅。
那位在乎的人,豈能容許這無知婦人在這胡亂中傷的。
按照那位的性子,這十闆子的懲罰都怕是輕的了。
可那麽多眼睛看着,他也不好處罰太過。
事實也如同項修賢所想,齊天昊覺得十闆子實在是太輕了,正目光不善的看着項修賢。
可感知到駱小冰投來的疑惑目光,齊天昊便是心中有什麽想法,也隻得暫時全都咽了下去。
範氏被打了闆子,且都是實打實的并沒有半點的灌水,所有人都能夠聽得到她的哀嚎聲。
那些說駱小冰說的最歡的人,此時此刻也是心驚不已,有的甚至怕受到處罰,灰溜溜的溜走了。
等範梨花被拖上來時,她的臀部那塊竟是有幾點血迹的,顯然是打開花了。
範梨花趴在地上唉喲的叫着,心中将駱小冰給恨透了。
駱小冰不知範梨花心中所想,便是知道也不會在意,隻接着範梨花先前的話繼續問,“既然大伯娘聲稱給我介紹人家是爲了我好,那麽請問大伯娘,張老爺那麽有錢,爲何要娶我一個當時還是毀容且帶着兩個孩子的我?當真是爲了讓我的孩子給他傳宗接代?”
駱小冰這話一出,衆人一臉困惑。
毀容?這婦人臉不是好好的麽?怎滴還毀過容不成?
既是毀過容,又怎麽一點痕迹都不見?莫不是這婦人是說笑來着?
而範梨花聽着駱小冰這些話,想咬死駱小冰的心都有了,她都疼成這樣了,爲什麽還要問她這些問題?
這死賤蹄子,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将她給溺死,也好過讓她如今這般活受罪。
範梨花心中暗恨,并未想着要去回答駱小冰的問題。
要怎麽回答?萬一回答錯了,連累了她的和興怎麽辦?
範梨花是打定主意死咬着嘴不回應。
駱小冰見此也不着急,而是看向張财智,“張老爺,我大伯娘既是不幫我解惑,不知道張老爺可願解惑?”
直覺告訴她,這個張老爺有話一定不會藏着掖着。
至于爲什麽……駱小冰下意識朝着齊天昊的方向看去。
總覺得,今日的張财智對什麽都交代的這般的爽快,這其中一定少不得齊天昊的手筆在裏頭。
果然,駱小冰這一問,張财智便就回答。
“你當時雖然貌醜,但是你大伯娘說你從前長得标志,那兩孩子骨像也不錯,定是能夠賣個好價錢的。在西河鎮我一般不出手,可我若娶你爲妻,你的死活以及你孩子的性命便全都在我的手裏了,倆孩子好好養養倒手便可賺不少錢。”
這話一出,衆人到吸了一口涼氣。
這張老爺竟是打着将人娶回家,然後留下兩個孩子養好再轉手賣掉的主意。
偏偏,要真成親了,張财智都能成了孩子他爹後,無論是殺妻還是賣子,那旁人也半句話也說不得。
簡直喪心病狂,喪心病狂啊!
怎麽會有這樣狠毒的大伯娘?竟然與人販子勾結在一起害自家人。
範氏之前在張老爺面前,那叫一個卑躬屈膝的,可如今聽着張财智這一番話,範氏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當然,她想暈過去之前先把張财智給咬死。
他想死便死,何必要拉她當墊背的?
“範氏,你可還有辯解的?”項修賢沉聲開口詢問,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般算計齊天昊的兒子,怕是嫌活得太長。
若非公堂之上,且這麽多雙眼睛看着,他定是會給她一個特大的痛快。
不過如今也是差不離了,再次也能讓那範氏以從犯論處。
範梨花如今臉色蒼白,刻薄的臉色毫無血色,哪裏還能冷靜下來辯解什麽?
見範梨花如此,項修賢沉眸,道,“既然範氏沒有話可辯,那本官便判……”
“大人,小生有話要辯。”
不等項修賢一句話說完,一道溫潤的聲音忽的在人群中響起。
衆人尋聲望去,便見一個穿着銀白色書生長衫的青年男子自人群中走了出來。
駱小冰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回頭一看當看到來人那張臉時,眉頭緊緊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