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小冰原想說拒絕安安的話,可是看到安安眼裏的堅決,駱小冰終還是答應了。
在夜幕中,駱小冰上了官差準備的馬車,離開了大興村。
駱小冰離開後,相比較張家人的着急上火,安安樂樂兩個孩子卻是十分的乖巧安靜。
最後,坐不住的張二郞還是駕着駱小冰的馬車,帶着張大全去了鎮上。
一進鎮子裏,張大全和張二郞就兵分兩路。
張大全在鎮上做了這幾年,也有屬于自己的人脈,便去找自己的熟人幫忙。
而張二郞則是去了福滿樓。
天色黑沉,福滿樓早就關了門。
但是張二郞還是不管不顧敲響了福滿樓的門,除了找福滿樓,張二郎也不知道自己該找誰了。
所幸福滿樓每日都會留一個小二守夜,張二郎敲了一陣門後,熟睡的小二一臉睡眼惺忪的拿開了門闆:“誰啊,三更半夜的讓不讓人睡……張二哥?”
張二郎時常代替駱小冰送貨,所以福滿樓的小二都認識張二郎,這個時候看到張二郎,小二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就早上了麽?我還以爲我才剛睡呢。”小二一臉不好意思,以爲張二郎是來送貨的。
張二郎:“……我小冰姐出事了,你們掌櫃的住哪裏?”
半柱香後,店小二和張二郎到了秦掌櫃家,秦掌櫃聽明緣由,也沒來得及換衣裳,披上披風就匆匆離開。
等秦掌櫃找到歐陽啓宇,歐陽啓宇找到饒家去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再說駱小冰,被連夜帶到縣裏後,等待她的并非是冰冷的牢房,而是府衙後面的一間客房。
如此操作讓駱小冰很是不解,這時代官差抓人這麽好待遇麽?
“駱娘子好生歇着,待明日大人再來問話。”官差依舊一臉客氣,隐隐還透着恭敬。
駱小冰:“……”當官的這麽好說話的?
駱小冰滿心不解,可官差說完後就退下了,沒人給她解答。
既來之則安之,駱小冰沒再糾結官差态度問題,而是直接躺床上閉眼休息了。
翌日一早,便有丫鬟前來給她送餐。
駱小冰心中更疑惑了,這樣的待遇,根本就不是一個嫌疑人該享有的。
所幸吃完早膳,一身官服的縣令大人就到了。
跟她所想的大腹便便或者留着胡須的中年男人的形象全然不同,縣令郭宏陽是個不到三十的模樣稱得上俊逸的男人。
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雙眼内斂中帶着睿智。
駱小冰打量郭宏陽的時候,郭宏陽也在打量着駱小冰。
眼前這婦人雖然長的不錯,氣度也不像一個尋常農婦,可他也查過了,這婦人确實是地地道道的大興村人,如何跟武陽将軍扯上關系的?
上次的人口失蹤案,他雖也沒幫上太大的忙,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那件事之所以被爆出,絕大部分的原因在于眼前這個看起來不甚簡單的婦人。
正因爲如此諸多原因,雖然知道眼前的女人可能與他頭疼已久的殺人案有所關聯,卻是不敢對她太過放肆。
兩人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彼此,一時間房中靜默。
“不知你那玉镯如何來的?”
良久,郭宏陽終于開口,直接詢問。
駱小冰對于郭宏陽的态度很是奇怪,卻并未表現出來,隻道,“民婦說了,大人可信?”
被反問了,郭宏陽有些意外,卻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沒有直接回答駱小冰的問題,隻道,“一年前開始,縣裏便先後有命案發生,死者有三人,皆爲女子,而兇手本官斷定是男人。”
說到這裏,郭宏陽擡眸看向駱小冰,鄭重其事開口,“本官查探半年一無所獲,隻近日才得到贓物線索。”
……
饒清雅一直在坐月子,饒家上下精細照料着,孩子也不讓她操心,可饒清雅的身子卻是日益消瘦,面上也瞧不見喜色。
饒家人都将這些看在眼裏,卻沒人說什麽。
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饒清雅這是心病,而這藥引便是一直不曾出現過的,饒清雅的夫君。
這日一早,饒清雅如往常一樣從淺眠中醒來,便聽下人禀告,福滿樓的東家有事求見。
福滿樓的東家歐陽啓宇,有點身份的人都不會不知其人。
畢竟歐陽啓宇區區二十出頭的年紀,白手起家,其産業遍布大江南北,勢頭緊緊追随花家。
此人求見,讓饒清雅倍感訝異,卻還是讓下人将其帶到了會客處。
隻是,在聽了歐陽啓宇的來意後,饒清雅臉色突變。
沒多久,饒家下人便去通知太爺和太夫人,姑奶奶要回去了。
按理說,還沒完全出月子,饒清雅是不宜勞累的。
但是老太爺饒育林卻并沒有阻止,反倒是讓人着手準備。
等下人離去後,饒老夫人一臉擔憂,“雅兒這個時候回去,若是有個萬一……”
“該她面對的,總該面對,逃避總歸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饒育林看着遠方,幽幽開口。
饒老夫人聞言,隻歎息一聲,“我隻擔心雅兒的身子……罷了,随她去吧——”
饒清雅離開了西河鎮,饒家下人親自護送。
隻兩個時辰時間,饒清雅人便就到了縣裏。
“直接去府衙。”饒清雅沉着一張臉吩咐趕車的車夫。
臨行前,主家交代車夫要依着姑奶奶的命令行事,所以車夫沒有猶豫就往府衙而去。
馬車停在府衙門口,守門的衙役一見饒清雅出來,當即驚訝行禮,“夫人,您怎麽回來了?”
饒清雅沒有回答衙役問題,隻問,“你們大人呢?”
衙役指了路,饒清雅大步前行,一點不像剛生過孩子的。
等幾轉八彎後,饒清雅人終于到了後院。
一進去,正好看到郭宏陽從一間屋裏出來。
看到許久未見的人,饒清雅一時間有些恍惚,眼眶微紅。
郭宏陽也是沒想到饒清雅忽然出現,也是愣住。
随即又急又憂的上前,“雅兒,你怎麽來了,你……”
“郭宏陽,我沒想到你是這麽忘恩負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