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忽然大驚失色,“啊——”的尖叫一聲後,整個人彈坐起來。
原本還陷入自己陰郁的情緒中的康王,在聽到這個聲音後,從自己的情緒中清醒了過來。
看着自家母後那驚恐萬分,眼底含淚的模樣,康王疑惑,“母後,你怎麽了?”
皇後聞言,下意識看向自己劇痛無比的手。
掌心隻有淺淺的指印,且還在逐漸消失,保養得很好的滑嫩的掌心,此時此刻,甚至是一點紅印都沒有。
可,方才那一刻,她明明就感受到了鑽心一般的劇痛,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而現在,她是一點事都沒有。
皇後心中有些狐疑,但見康王一臉的關切,皇後還是搖了搖頭,“沒事。”
康王見牧皇後說沒事,也沒有多問。
牧皇後最後道,“今日這事情母後告訴了你,接下來如何處置,你便多多想法子,母後這邊今日動手不成,後面想要尋找一個好的機會怕也困難了。”
康王點頭,“兒臣曉得。”
低垂的眉眼,掩蓋了他所有的陰郁情緒。
之後,牧皇後有些心不在焉,事情既然交代完了,便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興趣,擺擺手就讓康王離開了。
等康王一走,牧皇後便換來了太醫院的院首。
院首給牧皇後把脈,良久才收回了手,恭敬的道:“皇後鳳體無礙,隻是平常皇後多思多慮,微臣懇請皇後多多休息,保重鳳體。”
這意思,是自己沒事了?
皇後盯着自己的手,心中任然有諸多疑窦,但是他醫院院首的醫術她還是信得過的,院首都沒有查出來有什麽,那應該真是沒什麽了吧?
想着,皇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疲累的模樣,“本宮确實是該休息了,你先退下吧。”
院首聞言,便行禮告退了。
院首離開後,皇後便在嬷嬷宮女的陪伴下,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隻是,才剛入寝室,被嬷嬷宮女伺候完更衣之後,牧皇後便擺擺手,“行了,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想自己待會。”
“是——”
宮女嬷嬷出聲,随即告退。
皇後此時穿着一身的寝衣,一邊揉揉眉心,一邊朝着床邊走去。
也正是因爲如此,牧皇後沒有看到自己床榻邊的一小攤的水迹,一腳踩了上去。
“啊——”
皇後的寝宮,發出了一陣凄慘無比,幾乎要穿透整個皇宮的慘叫聲。
皇後摔倒了,驚動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
可是,經由太醫院所有的太醫診斷,皇後不過就是一些外傷。
經由女醫檢查,皇後更是隻臀部有一點點的紅印,顯然是臀部着地的。
而這種傷的程度,基本上一兩日就完全的不疼了。
可偏偏皇後從摔倒到現在,依舊是疼痛難忍,哀嚎不已。
太醫們交流過後,再次開始了新一輪的診斷,可是還是什麽都沒有診斷出來。
最後,太醫們得出了一個結論:皇後她身嬌肉貴,受不了一點的疼痛。
可,這麽一個結論太醫們卻是不敢說出來。
于是,衆太醫隻得跪地,“臣等無能,診治不出來皇後娘娘因何如此疼痛,至于皇後娘娘身上的傷問題不大,休息兩日便好了。”
皇後一聽診治不出來,頓時氣急。
一邊趴在床上痛苦的哀嚎,一邊怒拍桌。
然而,才一拍桌子,甚至她都沒能将怒火發洩出來,便再次哀嚎起來。
手,疼。
巨疼!
皇後凄凄慘慘的模樣,根本不可能是裝的。
最後,有太醫大膽的得出結論:皇後可能是中邪了。
總之,今夜,皇宮必定是人仰馬翻的。
而另一邊,宋瓊冰剛走下馬車,似有所感一般,停頓下了步子。
然後,轉而看向扶着自己的白芍,“你說,現在皇後有沒有中招?”
因爲兩人走在最後,聲音也小,所以前面的人并沒有聽見。
白芍聞言,道,“許是已經中招了吧。”
宋瓊冰勾唇,眼裏劃過冷意。
增痛散,是她的黑科技發明,一般的大夫可診斷不出來原因。
然而,被下了增痛散的人,哪怕一點點細微的疼痛,都能放大千倍不止,真真是能夠讓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東西。
這就是,她找皇後要的利息。
一般人享受不了,也忍受不了。
并且,持續時間,足足有三個月。
隻可惜,皇後的慘狀,她目前是看不到了。
宋瓊冰到衛家的時候,衛家的人才不過剛剛到,還都在前廳坐着。
畢竟經曆了一場驚吓,衛家人也是需要時間緩和的。
而宋瓊冰,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一聽娘親來了,安安樂樂滿心驚喜,領先衛家人一步跑了出去。
方才皇宮門口,他們也好想抱着娘親的。
娘親一定是聽到了他們的心聲,這才過來的,真好!
兩人才剛剛跑出前廳,就見到了自家的娘親。
“娘親——”
安安樂樂異口同聲,然後朝着宋瓊冰撲了過去。
宋瓊冰蹲下身子,迎接着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将宋瓊冰抱得緊緊地,宋瓊冰也把兩個孩子抱得緊緊的。
母子三人緊緊相擁,衛家人和譽王府的人見此場景,心中頗有感觸,也自覺地沒有上前打擾。
宋允達和衛雲溪帶着宋恒去了前廳,把空間讓給了這母子三人。
“娘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樂樂說,“我都快吓死了。”
安安則是用行動将自家娘親抱得更緊了,以此表示自己的害怕。
當他們得知他們可能要去見娘親最後一面的時候,他們好害怕,好害怕失去娘親。
見到娘親好好的,真好。
樂樂哭了,安安哭了。
宋瓊冰看着兩個孩子哭得傷心,哭得放肆,心疼的也流下了眼淚。
她知道,兩個孩子一定是吓壞了。
所以,宋瓊冰沒有松手,也沒有吭聲,隻緊緊地抱着兩個孩子,等着兩個孩子哭完,發洩完。
終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孩子終于停止了哭泣。
宋瓊冰才松開了兩個孩子,一臉認真的看着兩人,“安安,樂樂,娘親有話跟你們說。”
聞言,安安和樂樂努力的擦了擦自己的臉,才終于看清楚了自家娘親的臉,卻是滿臉疑惑,
“娘親,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