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瓊冰朝着自己靠近,呼延倩心一緊,手中的拳頭忍不住握緊,卻忍着沒有說話,隻冷冷的看着宋瓊冰。
她倒是要看看,這大庭廣衆之下,宋瓊冰過來做什麽。
那麽算計她,又有臉說什麽。
看着呼延倩咬牙切齒的模樣,宋瓊冰微微勾唇。
從前的呼延倩隐藏得很深,今日的呼延倩,她看到她的神情崩了好幾次了。
說實話,這種感覺真不賴。
不過,這麽多人看着,宋瓊冰也沒有将那種爽快表現出來,隻微勾着唇,對着呼延倩道,“大慶有句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不知道側妃娘娘這個北安國人學會了沒?”
說完,不等呼延倩回應,宋瓊冰轉身就走。
在旁人看來,宋瓊冰這是來安撫呼延倩,可天知道,呼延倩這個時候簡直氣得要死。
可,誰在乎呢?
沒人在乎。
呼延倩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宋瓊冰一大家子離開。
看着宋瓊冰被百姓們攔住,然後不少百姓對宋瓊冰說着歉意。
這些,都不是呼延倩設想的,甚至跟她所想背道而馳。
而宋瓊冰,看着百姓們忏悔,看着他們一臉的歉意,面上始終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事實上,對于這些百姓的行爲,她心中沒有半點的波瀾。
他們的謾罵或者推崇,都無法阻止自己堅定的步伐。
心中向陽,便朝着陽光前進,旁人的話語有時候能夠添加色彩,卻不是決定作用。
因爲,他們并不是自己重要的人。
她需要他們的民心,卻不強求他們的信任。
說白了,就是相互利用。
她利用他們心中所向,而他們,需要她的仁醫堂。
如此而已。
否則,錯了就是錯了,看戲吃瓜的百姓年年月月都有,又有幾個會真的會對被誤會的當事人道歉的?
可能,一個都沒有。
現實,就是如此。
穿過百姓人群後,一行人到了幾輛馬車前。
衛元明開口:“你外祖母在家等着你,你舅母他們應該給你準備了宴席,一起去吧。”
衛元明語氣裏帶着期盼,眼睛裏更是如此。
衛哲奇:“表姐,你都好久沒去家裏了。”
衛哲文:“小妹,去吧。”
見其他的幾個哥哥也都想要說,宋瓊冰趕緊道:“外祖母舅母他們做的菜都很好吃,我傻才不去呢。”
聞言,大家都笑了。
至于衛雲溪還有宋允達以及宋恒,自然是宋瓊冰在哪裏,他們在哪裏了,更别說安安和樂樂了。
安安樂樂就是典型的以娘親的選擇爲準則。
隻是,在宋瓊冰準備上馬車時,擡眼間卻開不遠處有一輛馬車,而馬車前站着的人是白芍。
見此,宋瓊冰忽然想到了什麽,拉住了準備上馬車的安安和樂樂。
安安和樂樂好奇的看向宋瓊冰,宋瓊冰隻給了他們兩個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接着,宋瓊冰就對馬車上的衛雲溪道:“母妃,白芍帶了馬車來,我去坐那邊的馬車。”
衛雲溪好幾日沒見女兒了,準備留下女兒。
隻是,衛雲溪還沒開口,就被宋允達打斷,“行,我跟你母妃先走。”
等宋瓊冰母子三人走遠,馬車車簾放下,衛雲溪才不滿的看向宋允達:“你怎麽回事?這馬車又不是坐不下,做什麽不讓冰兒跟咱們坐在一起?”
宋允達聞言,一把摟住衛雲溪,“他們來了,咱們如何單獨相處?”
衛雲溪臉一紅,瞪向宋允達,“你個老沒正經的,咱們不是天天見面?”
話雖然這樣說,衛雲溪的臉色卻明顯的緩和了很多。
而宋允達聞言,卻一臉的埋怨,“雖說日日都在一起,可你說這些日子你的心可曾放在我身上過?”
就,誰都沒見過的,曾經的戰神王爺,此時此刻卻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衛雲溪想到自己這幾日确實一直都在擔心冰兒,哪怕王爺日日安撫自己,說冰兒沒事,可她還是擔心,倒是真的忽略了他。
一時間,衛雲溪心軟了。
而另一邊,安安和樂樂卻好奇,“娘親,怎麽不跟外祖父外祖母一起?”
娘親一開始,是準備一起的吧?
宋瓊冰沒回答,隻帶着幾分神秘的道:“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原本,樂樂隻是随便問問,可聽自家娘親這樣一說,樂樂倒是真的好奇起來。
而安安,判斷更爲敏銳一些,一雙微微沉着的眸子朝着那邊的馬車看去,眸子裏滑過一絲狐疑。
然後,當宋瓊冰帶着安安和樂樂上了馬車,看到馬車裏坐着的人的時候,安安和樂樂都是一臉的興奮。
“爹——”
齊天昊微微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要喊出聲的樂樂頓時禁了聲。
随後,樂樂到了齊天昊懷中,任由齊天昊将自己抱在了腿上,小小聲的問齊天昊,“爹爹,你怎麽沒有出現。”
安安也看着齊天昊,微微蹙眉。
齊天昊對于自己的兒子還是十分的了解的,沒等安安反對,就抱起安安,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另一邊的腿上。
兩個孩子一邊一條腿的坐着了之後,齊天昊才看着安安,無奈的道,“動腦是好事,但是别動腦将你爹爹往壞處想,這輩子爹爹負了誰也不會負了你們的娘親的。”
說着,齊天昊看了一眼宋瓊冰,眼裏滿是溫柔,“你們娘親那麽優秀,那麽多人惦記,我又怎敢負了她?”
齊天昊說着這話時,語氣中滿是幽怨。
他可知道自己不在冰兒身邊的這段時間,冰兒家的門檻可是被媒婆踏破了的。
安安聞言,臉上有一絲的慚愧。
“對不起。”這一次,安安幹脆的道歉了。
他确實不應該每次用最壞的想法去想自己的爹爹。
安安道歉,倒是讓齊天昊一愣。
不過,齊天昊爽朗一笑,“這個道歉,爹爹接受。”
安安一聽,也淺淺的笑了。
接着,齊天昊就該回答孩子們的疑問了,
隻是,回答之前,齊天昊看向宋瓊冰的眼神裏帶着幽怨,“這一次倒不是爹爹不願意公開身份,而是你們的娘親讓爹爹保持神秘感。”
聞言,兩個小的齊齊的看向宋瓊冰。
宋瓊冰見狀,一點不心虛,朝着兩個孩子一笑。
“安安樂樂,你們得知道,底牌,是得留在最後的。”
太早亮出底牌,就太沒有意思了,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