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是廠子裏的老客戶沒錯,但是不知出于什麽原因,他有要解約的意思。
這次來,聽說他想在看一下貨,想在考慮一下,看過完年還有沒有合作的必要。
同時,在拿一批新貨年前銷售。
銷售部的人因爲這個人即将到來的消息而蠢蠢欲動。
他們都知道,張老闆手裏的單子是大單子。
如果這個單子誰拿到手,來年提成那可是要上千的。
王蘭聽到這個消息,欣喜若狂。
她知道,楊麗娜将她調到銷售部,目的就是爲了羞辱她。
她偏不讓她如願,就是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一番成績來。
王蘭心底裏也清楚,楊麗娜之所以沒開除她,就是爲了逼她在銷售部呆不下去,自己離職。
她就不。
她就是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惡心她。
楊麗娜不讓她好過,她就不讓楊麗娜好過。
王蘭這麽想的時候,幾乎是在賭氣。
隔天,張老闆一到楊縣就來了服裝廠。
王蘭辦公室的位置在靠窗的位置,她這幾天都在盯着服裝廠院子裏的動靜,深怕錯過張老闆。
張老闆他之前見過一面,自然是認識的。
那個肥胖臃腫秃頂,滿嘴油腔滑調的老男人,一雙瞳孔裏是無盡的貪婪和猥瑣。
王蘭想到他的樣子,心底裏好一陣發愁。
但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就是這樣一個中年油膩男人,卻能讓你的業績突飛猛進,同時還能給予你富足的生活。
王蘭覺得,自己美貌和智慧集齊一身,這種老男人她完全有信心拿捏在手掌心的。
看到張總人跟蘇寒和安平握手打招呼,幾人辦公大樓都沒進,直接去了庫房。
銷售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私底下有幾個男的開始蠢蠢欲動,幾個女的倒是有這份心,但沒那個膽。
那張總好色,這是銷售部都知道的事。
本來張總沒來之前,有一兩個女的也想嘗試,但看他大腹便便油膩膩倒胃口的樣子,便就壓下心中的誘惑,都選擇沉默了。
而柳葉秋,自打聽到張老闆要來,她就沒有打算要去找張總簽單的意思。
銷售路上,能看懂的人可以靠近,拿捏不了,視你如獵物的人,更靠近不得。
王蘭細細觀察,發現銷售部的人都對張老闆不爲所動,她心底裏暗暗竊喜。
沒人跟她争,她豈不是唾手可得?
張老闆到了楊縣,蘇寒和安平出于禮貌,晚上做東請他在楊麗娜的店裏吃火鍋。
之前,張老闆見過楊麗娜,對她印象深刻。
晚上在火鍋店碰見楊麗娜眼前一亮,看到她容光煥發,唇紅齒白,忍不住心裏發癢。
這女人差不多一年不見,變化挺大的。
以前覺得她挺迷人,現在更迷人。
張老闆一臉猥瑣笑容,打招呼的時候忍不住朝着楊麗娜伸手,示意楊麗娜握手。
楊麗娜隻裝沒看見,表面熱情的趕緊側身做出請的姿勢。
誰知道他心底裏什麽心思?
“張老闆,好就不見,你真是越發英氣逼人了。
快裏面請,蘇總和安總早早就安排了,你可是大人物,不能怠慢的,趕緊裏面請。”
楊麗娜洋裝熱情,嘴角上弄出标準的微笑。
安平斜着眸子看了眼楊麗娜:真是能說會道的嘴,死人也能給你誇活了。
明顯的大腹便便老色鬼一個,在你嘴裏說成了翩翩公子。
蘇寒自然也是心底诽意。
“楊總一年沒見,這小嘴巴真是越來越甜了,等會一起喝幾杯?”
“不了,張老闆是客,我這服務員的身份實在不适合上桌子。
在說蘇總和安總也不同意啊,是吧蘇總安總。”
楊麗娜看張老闆的目光明目張膽落自己身上,直接拒絕。
“是啊,安總,人忙着了,我們先進去吧。”
蘇寒和安平自然不同意楊麗娜跟着進去喝酒,要是被李景明知道,還不得卸掉他跟安平的胳膊和腿。
張老闆看楊麗娜不給面子,頓時心裏不爽。
什麽玩意兒,給臉不要臉,給她點顔色,還真把自己當顆菜,賤骨頭。
張老闆與楊麗娜擦肩而過的時候,張老闆面上和善,心底裏已經将楊麗娜貶踩在腳底下侮辱了百八十遍。
張老闆在楊麗娜這兒不爽快,飯桌上自然給蘇寒和安平沒有給好臉色。
“張老闆,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不管看上誰家衣服,都祝你财源滾滾。”
滾的越遠越好。
安平端了酒杯,示意張老闆走一個,蘇寒也端起酒杯陪酒。
“其實你們的服裝還是不錯的。”
張老闆說着,随意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
就是吧,他心裏不爽,以後不想合作了。
如果今晚上讓他高興了,他還有考慮的餘地。
别的服裝廠去了,生怕他這個财神爺跑掉,又是香煙又是美酒。
可在這個廠子裏,這些不僅沒有,連個陪酒的美女都沒有。
蘇寒和安平看透不說透,兩人随便将就着将一頓飯吃完。
一出火鍋店的門口,就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王蘭一直躲在火鍋店門口守株待兔,看到張老闆和蘇寒安平分開後,朝着楊縣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笑意,轉身朝着另一個路口飛奔而去。
張老闆心裏不爽,剛走路口,迎面橫沖直撞飛奔來一個女人,撞的他整個人往後踉跄後退幾步。
“哪裏來的不長眼的玩意兒,你眼瞎啊?”
張老闆面目猙獰,一臉的不耐煩。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有沒有撞疼您?有沒有傷到您哪裏?”
王蘭氣喘籲籲,驚慌失措,一臉愧疚。
張老闆的目光對上王蘭清澈的眸子時,看她長相清秀,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頓時,他面色變的和善起來。
“我沒事。姑娘你沒事吧?”
“我也沒事。”
王蘭青澀一笑,淡淡搖頭。
“先生您真是個大好人。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總覺得您面善眼熟。”
王蘭淺淺一笑,撩了撩耳邊的碎發。
“您覺得我們在哪裏見過了?”
“我好像…好像在蘇氏服裝廠見過您。”
王蘭故意提及服裝廠,張老闆眼珠子一亮,心底裏頓時以爲是蘇寒和安平給他安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