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後院,沈飛大口喘着粗氣,因爲激動而顫抖的身體,也在緩緩平複。
似乎隻有通過這樣的深呼吸,才能讓他将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一點點逼出身體。
“阿飛,将你與那孟家大小姐孟瑤的事情,告訴風哥!這公道,沈家人不爲你争,風哥幫你來要!”
秦風目視沈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算了吧風哥,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就算現在翻舊賬,又能如何……這些事,不提也罷!”
沈飛重重的歎息一聲,勉強揚起一絲笑容,聲音充滿了無奈。
一旁的蕭天策,此刻也是捏着拳頭說道:“阿飛!”
“你是個戰士!是個爲這大夏立下無數戰功,身具無數榮耀的戰士!”
“難道我大夏的英雄,我的兄弟,就這樣任人欺淩!難道你想一輩子,住在狗窩裏不成!”
說到最後,蕭天策額頭青筋暴起,完全是咆哮着吼出來的。
沈飛臉色微變,似是有所觸動,嘴角嗫嚅着想要說些什麽。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傲慢嚣張的聲音:“廢物,大少爺房間的馬桶,好像堵住了,你去将那馬桶掏幹淨!”
聽到有人說話,蕭天策和秦風第一時間轉頭,淩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邁着八字步,雙手背負在身後的男人。
男人滿臉橫肉,看模樣,多半也是個沈家的護衛。
“呦?今天這是有客人,來看望咱們沈府的廢物了?”
“你們兩個可是這廢物的朋友?進入沈府時,可有登記?”
男人邁着八字步,走到秦風身側,才如夢初醒一般看着秦風和蕭天策說道。
不難從他的聲音和眼神中,看出鄙夷。
似乎在他看來,會來沈府找沈飛的人,身份也不會高到哪裏去。
蕭天策眼神一暗,腳步微微挪動。
“梁凱!我的兄弟來看我,難道還需要登記不成!?”
“他們兩人難得來一趟金陵,你看是否可以讓廚房,幫忙準備一桌酒菜?”
沈飛暗暗擋住了已經準備動手的蕭天策,目光看着梁凱開口解釋道。
名爲梁凱的護衛,聽到沈飛的話,立刻就是眼珠子一瞪,滿臉的不可思議。
似乎他都沒想到,自己會從沈飛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随後梁凱掏了掏耳朵,滿臉不屑的說道:“你剛剛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
沈飛開口,剛準備将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可在他話剛出口的時候,梁凱就已經開口打斷了他:“我可去你嗎的吧!”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貨色,也敢讓老子幫你去和廚房說一聲,給你準備點酒菜?”
“狗蛋,你不會還真把自己,當成沈府的大少爺吧?竟然還有臉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要是識趣的話,現在就應該拿上你的工具,去給大少爺将他那馬桶掏幹淨!”
……
聽着梁凱不堪入耳的謾罵,沈飛隻是眼皮一垂,便沒了其他動作。
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站在他身後的蕭天策,雙拳再度握緊,因爲憤怒,一對拳頭的骨骼,發出一聲聲咯吱咯吱的聲響。
聽到身後的動靜,沈飛面色一變,趕忙往後跳了小半步,示意蕭天策不要動手。
以他對蕭天策的了解,隻要蕭天策動手,眼前這個惡仆梁凱,必然隻能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呦呦呦!這是想打老子啊?”
“廢物的朋友,果然也是廢物!成天就想着用拳頭解決問題!”
梁凱也看到了蕭天策,當即大笑着嘲諷道。
秦風瞥了一眼這個嚣張的護衛,心中也怒火中燒。
這麽急着找死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梁凱眼睛一瞪,看向沈飛繼續說道:“讓你那廢物兄弟,别用這種想要吃人的眼神看老子!”
“說說你沈飛,當初退役時,是何等光耀門楣!可再看看你自己最後,幹了什麽不要臉皮的事情!”
“這些年,你這個隻會給沈家抹黑的廢物,生活在沈府,就是在浪費沈府的資源!”
“看到那邊的十幾條狗了嗎?它們做起事情來,都比你這殘廢要快得多!”
“……”
“……”
“……”
沈飛握着拳頭,強烈的怒火填滿了胸膛。
他當然想打死眼前這個噬主的惡仆!
但多年來的經曆,讓他已經忘記了反抗是什麽感覺!
如梁凱這樣的謾罵,這些年來,他不知道聽過多少!
罵他的人,有沈家直系,有沈家旁系,甚至于連沈家下人也不在少數!
剛開始,他還會反抗還嘴幾句,可換來的不是尊嚴,而是更多的變本加厲。
無論是沈家直系旁系還是下人,隻要沈飛一反抗,這些人都會對他拳腳相加!
曾經的沈飛是龍膽銀槍,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
可現在的他,是什麽?
隻是一個住在狗窩中的廢物,随便誰都能來踩上幾腳!
在爆炸中失去了一條腿,又因爲常年的營養不良,如今的他連曾經百分之一的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
秦風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他原本還不清楚,沈飛的處境到底到了何種境地。
可現在,梁凱這個護衛的出現,讓他徹底看明白了!
沈家大少爺?身負無數戰功功勳的戰士?
通通都是屁!
現在的沈飛,就是一條在沈家人人可以欺淩的、連下人都還要不如的狗!
見到秦風皺眉,早已經無法壓抑自己滿腔怒火的蕭天策,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就準備将眼前這惡仆斬殺在這裏。
“其實吧……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知道你沈飛大少爺,曾經是龍。”
“你與那孟家大小姐的事情,呵呵,我也道聽途說過一些。”
“想讓我幫你去和廚房說一聲,準備一桌酒菜也是可以的,隻不過,我要從你沈大少這裏拿走一件東西!”
不得不說,梁凱的運氣算是極好,剛準備動手的蕭天策,也被他這一番話壓制住了。
蕭天策的眼睛,始終落在梁凱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