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沒過多久,孟瑤就獨自一人,僅僅隻帶着幾個孟家護衛,就來沈家做客了。
她找了個機會和沈飛單獨相處,說是要與沈飛聊聊人生大事。
沈飛自然也沒有多想,聽到對方不嫌棄他是個沒了一條腿的殘廢,自然是欣然歡迎。
但兩人剛走進房間,還沒等沈飛反應過來。
走在身後的孟瑤,就開始自己脫衣服,那脫衣服的速度之快,也是異常驚人!
脫去外衣之後的孟瑤,大聲嚷嚷着沈飛要對她行不軌,聲音帶着哭腔,仿佛她在這房間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那些跟随孟瑤前來沈家的護衛,早在孟瑤和沈飛進入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守在了房門外。
此來沈家要做什麽,這些護衛心中,自然也知曉一二。
剛一聽到孟瑤的呼喊,幾個護衛就破門而入,将脫的隻剩下一件内衣的孟瑤,還有一旁目瞪口呆手足無措的沈飛,抓了個現行!
見到這一幕,沈飛哪裏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人陷害了!
他怔怔的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孟瑤,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但孟瑤隻是冷笑一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後揮手讓自家的幾個護衛擒住了沈飛。
這件事,自然也驚動沈家人。
以沈家家主爲首的一群沈家人,出現在沈家客廳,而沈飛則是被孟家的幾個護衛按在地上。
當着沈家人和孟家人的面,沈飛拼命的解釋,說自己是被孟瑤這女人陷害的。
可又有誰會相信?
人家孟瑤,多少也算是金陵的豪門大小姐,怎麽可能用自己的清白,去陷害他一個殘廢!
在孟瑤如杜鵑啼血一般的哭訴中,偌大的沈家,竟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沈飛是被陷害的!
仿佛那孟瑤才是沈家的人,而他沈飛,不過隻是與沈家毫不相幹的外人一般!
沈家人的不作爲,也導緻沈飛最後,徹底坐實了欲圖對孟瑤行不軌的事情。
如果當時,沈家人願意相信沈飛,并且動用沈家的力量死保沈飛!
憑借沈飛的戰功,和他與金陵戰區大人物的關系,想要洗刷這份冤屈并不難!
可偏偏,沈飛不過隻是那沈家家主的一個私生子!
沈家大少沈浪,二少沈揚,兩人則是沈家的正房夫人所生,兩人也早就将沈飛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以前,因爲沈飛有着戰鬥英雄的稱号,更是與金陵戰區的大人物有所聯系。
兩人不好動手,但如今逮住了機會,兩人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在兩人的暗中操作下,沈飛變成了十惡不赦的惡徒!
背上了一個強尖犯的名頭,哪怕是金陵戰區知曉他的過去,也不會有人對他伸出援手。
沈飛就這樣,在外人陷害,兄弟推波助瀾之下,從滿身榮耀的戰鬥英雄,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強尖犯!
沒了榮耀加身,也沒了戰區庇護。
沈飛被沈家的兩位少爺關在家中,時常被兩人嘲諷。
沈飛雖是沈家私生子,但怎麽也算是沈家的少爺!
但在沈浪沈揚兩位大少的示意下,沈飛在沈家的地位,變得比下人都不如。
那些連沈府下人都不願意做的髒活累活,全部壓到了沈飛身上。
兩位沈家大少若是心情不好,沈飛就成了兩人的出氣筒,辱罵、毆打一個曾經的戰鬥英雄,無疑能夠很大程度的滿足兩人那近乎變态的心理。
有一次,兄弟兩人因爲在外受了一個金陵強族大少的羞辱,回到家中一人一根木棍,将沈飛鎖在屋中一頓暴打。
若非兩人尚有一絲理智,恐怕沈飛早就在那時候,被生生打死了!
之後過了一段時間,見沈家家主不願多管沈飛,沈浪沈揚兄弟兩人,也是越發得寸進尺。
竟是将沈飛趕到了後院,與那些惡犬爲伍,同住狗窩!
一張破舊的草席,沈飛在那髒亂不堪臭氣沖天的狗窩中,度過了春夏秋冬!
毫不誇張的說,沈飛在沈家,可能連那後院的一條狗都比不上!
“一群畜生!”
“那一對狗男女該死!沈家的兩個畜生,更該死!”
蕭天策聽着沈飛的叙述,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雙眼通紅渾身顫抖的冷聲念道。
秦風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他比起蕭天策要冷靜不少。
秦風看着沈飛開口問道:“阿飛,你受此羞辱,爲何不聯系我們?你這是不把我們當兄弟嗎?”
“風哥……”
沈飛面色變得暗沉,張了張嘴卻是無言。
許久之後才壓抑着自己的情緒,聲音帶着一絲哽咽說道:“風哥……天策……”
“我沈飛沒臉見你們啊!”
“大夏待我不薄,我雖是殘廢,但也給了我一個戰鬥英雄的功勳,更是給了我那麽多慰問金。”
“我變成這般模樣,如何還有資格去見你們,去請求國家的庇護啊!”
說到最後,沈飛的哽咽變成了淚水。
誰說男兒不流淚?
隻是未到傷心時!
曾經在戰場上,身中數槍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漢子,現在卻是哭成了淚人。
兩道淚痕,似是在宣洩着這些年不爲人知的苦難遭遇。
沈飛這些年過的到底有多難,作爲旁人的秦風和蕭天策隻能從他的言語中了解一些。
但作爲當事人的沈飛,住在狗窩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時不時受他人羞辱,個中苦難,也隻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放屁!”
秦風突然一聲怒喝,而後起身,一雙眸子盯着沈飛說道:“阿飛,你沒有給我們丢人,也麽有給任何人丢人!”
“你對得起這大夏的悠悠衆生,對得起這天地良心!”
“你更是對得起,我們那些埋骨戰場的兄弟們!真正對不起的,是那些該千刀萬剮的畜生!他們對不起你!”
“放心,這次我與天策既然到了金陵,自然會還你一個清白!”
“他沈家,不願爲你沈飛要這個公道,做兄弟的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