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磕頭,也不用下跪,起來吧。”
王根生輕輕揮手,劉大軍頓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将他從地上托起。
“說不定以後我還要叫你一聲嶽父大人。”
好渾厚的内力。
劉大軍暗暗吃驚,他學藝二十一年,從未見過三位師尊。
隻知道自己師父的功力至臻化境,而眼前小師叔卻遠在自己師父之上。
“師侄該死,冒犯了師叔。”
“小師叔明鑒,師侄我下山二十來年,時時小心提防着仇家上門。”
“僞裝雙腿殘疾,也是爲了麻痹仇家。”
“小師叔你下山,師侄我以後也就有了主心骨。”
劉大軍一句接着一句,在孫巧紅聽來,都是雲裏霧裏。
她隻是吃驚丈夫居然瞞了她十幾年坐輪椅之事。
自己可是他同床同枕的妻子啊!
而王根生一臉漫不經心,四下打量,心靜如水。
待劉大軍說完,他才開口問道:“我大老婆呢?,叫她出來我看看,如果長的太醜,我當場退婚。”
孫巧紅一直在忍着不說話。
當她聽到王根生口口聲聲說要見他大老婆,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擡手指向王根生,怒道:“這裏沒有你老婆,請你給我出去。”
“咻!”
王根生擡手之間,一道霸淩之氣破空而來。
劉大軍看得真切,驚懼之意瞬間布滿臉龐。
“小師叔,手下留情啊。”
胖肥的劉大軍,如電一般,擋在了妻子面前。
隻見王根生流雲輕風般揮手,那股撲面而來的力道,登時消失于無形。
“哼!”
王根生輕哼出聲,還是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說道:“師侄,我給你個面子。”
說着,他看向孫巧紅,接着又說道:“除了我的三位師父,還沒人敢指我的鼻子。”
孫巧紅氣得肺都要炸開了。
“謝小師叔開恩。”
劉大軍松了一口氣,轉身對孫巧紅說道:“快去,把家裏最好的頂級鐵觀音給小師叔泡上。”
“那可是朱鎮長送你的極品鐵觀音,你自己都舍不得喝。”
“閉嘴,讓你泡上,你就泡上。”
孫巧紅嫁給劉大軍二十年了。
劉大軍一直與她相敬如賓,對她寵愛有加,從來都不高聲說話。
今天,劉大軍一反常态。
這讓孫巧紅都怪到了王根生的頭上。
她恨恨看了王根生一眼,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去泡茶。
客廳中。
劉大軍熱情又小心翼翼,請王根生坐下。
“小師叔,你能下山履行婚約,實在是我劉家之幸。”
“小慧和村裏年紀相仿的小夥伴出去玩了,一會兒就回來。”
王根生端坐,身姿筆直,卻一點也不做作,顯得很自然。
“嗯!”
“那我就再等一會兒。”
劉大軍陪着笑臉,也不敢亂說話,好在孫巧紅動作快,拿着菜走過來。
“小師叔,喝茶。”劉大軍親自爲王根生倒了一杯茶。
王根生端起茶杯,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直接放下。
“這種劣等貨。”
孫巧紅氣得直咬牙,她嘲弄的說道:“這可是極品鐵觀音,市場價兩千多塊一兩。”
王根生淡然掃她一眼,說道:“我老婆怎麽還不回來。”
“應該快了。”劉大軍賠笑着。
叮呤呤!
他話音剛落下,一陣鈴铛聲從門口傳來。
“來了?”王根生問道。
劉大軍連忙點頭,這是他女兒劉小慧自行車的喇叭聲,不會有錯。
接着,劉小慧蹦蹦跳跳的走進屋裏:“爸,家裏大門怎麽壞來?”
“這就是我大老婆嗎?”
王根生見到劉小慧,眼神不由一亮。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先看看照片,再看看劉小慧,一臉若有所思。
“勉強還行,就是有的地方小了些。”
王根生一邊對劉小慧評頭論足,一片不住點頭。
“小師叔,慧兒才十八歲還在長身體。”
劉大軍在一旁,小心的陪着笑臉。
王根生點點頭,朝劉小慧招了招手,說道:“大老婆,你過來,讓相公好好看看。”
“啥!”
劉小慧愣怔在當場,直到她确定,王根生是在叫她,她一張白淨的瓜子臉上頓時布滿愠怒:“你說什麽?誰是你老婆?”
王根生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抿嘴點頭,說道:“很辣,有個性,我喜歡。”
“相公叫你,你還不快點過來。”
劉小慧的俏臉越發白了,她瞪着王根生。
确定他是個神經病,叫自己老婆,還自稱是相公,病得不輕。
“爸,我們家不歡迎這種人。”
“讓他……”
劉小慧真生氣了,一個滾字差點脫口而出。
“小慧,不得無禮。”
“這是你的未婚夫。”
“還不趕緊過來,讓根生好好看看。”
什麽?!
聽到老爸的話,劉小慧不由杏眼圓睜,吃驚不已。
老爸向來和藹可親,從小到大都沒有罵過她。
今天,在一個陌生的面前,怎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不去。”
劉小慧賭氣,不想搭理王根生。
“我讓你過來。”劉大軍提高聲調。
看到老爸嚴厲的面孔,劉小慧隻得走過來,隔着茶幾,對王根生怒目而視。
王根生雙手交叉在胸前,若無旁人,上下打量劉小慧。
“還可以吧,總體還行”
王根生不光是看,還說劉小慧的身材不完美。
“混蛋!”劉小慧嬌斥,咬人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礙于爸媽在場,她真想拿起茶杯,狠狠砸在王根生的頭上。
劉大軍臉色一沉,斥道:“你閉嘴。”
呃!
劉小慧真心搞不明白,老爸今天是這咋了?
隻見老爸呵斥過自己,然後又轉向王根生。
他臉上的嚴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笑意。
如果劉小慧猜得不錯,老爸居然露出讨好的笑。
這不免讓劉小慧疑窦叢生,爸爸今天怎麽了?
“小師叔。”
劉大軍陪着笑臉,說道:“小慧才十八歲還在長身體,将來肯定随她媽前突後翹。”
孫巧紅老臉發燙。
丈夫劉大軍,在她心中一直是天一般的存在,打死她都不會相信,剛才的話,是從丈夫嘴裏說出來的。
未來得及嗔怒,又聽王根生說道:“倒是這麽回事,将就着吧,我将來要娶十八房老婆,比我大師父少一房,算是對他的尊重。”
劉小慧一口老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