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左肩上,是不是有一塊胎記,像梅花一樣,顔色是紅的。”蔡峰問,眼裏噙滿了淚水。
“你是怎麽知道的?”蔡小心裏犯怵,知道她左肩有胎記的人并不多。
即使是王根生,那天晚上,根本沒有開燈,王根生也不可能會看清楚的。
“蔡小,媽媽告訴我的,臨死的時候,她親口告訴我的,她這輩子最大的痛苦,就是把你弄丢了。”
蔡峰哽咽着,根據蔡小的表情,他已然可以百分百的确認,蔡小就是自己的親妹妹。
“哥……”
蔡小再也沒法忍住,撲過來将蔡峰緊緊地抱住,之後便是放聲大哭。
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是以假小子,真乞丐的模樣出現,便是爲了保護自己。
“蔡峰,蔡小,我們還是先去吃點什麽,之後回桃園村。”
張玉梅在一邊也跟着抹眼淚,想着自己沒有一個親人,也是忍不住悲從心來。
蔡峰雙手把着蔡小的肩膀,一直看着蔡小:“妹妹,我終于找到你了,爸媽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有多高興。”
三個人一起往停車場而去,剛剛到達停車場附近,突然一輛商務車在他們的旁邊停了下來。
蔡峰正想訓斥幾聲,卻不料車門打開,從上面跳下了幾名男子。
“你們想幹什麽?”張玉梅和蔡小同時驚呆。
僅僅隻有幾秒的時間,蔡峰三人被塞進了商務車。
甚至連周圍的路人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商務車卻已經揚長而去,并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青山鎮,火葬場。
王根生因爲查出了火葬場的違法事件,徹底的惹惱了火葬場場長張子強,張子強便與王根生對峙着。
張子強,原本就是一個地痞頭子,二十幾年前,突然隐匿了下來。
再後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将青山鎮的火葬場承包到了手裏。
在别人看來,這充滿了晦氣,也不掙錢的行業,張子強卻看出了商機。
火葬場延伸出很多産業鏈,比如墓碑,比喻殡葬一條龍服務,比如天價的骨灰盒,等等等等。
當然,還有一個隐形的黑色收入,那便是發死人的财。
有時候将遺體往火爐裏推時,會順勢摘下遺體上的金銀首飾。
實在沒有機會時,他們便另想主意,将爐溫調低。
總之,隻要是能夠發财,他們沒有想不出來的。
朱能今天送妹妹的遺體來,最先發現了這其中的貓膩,所以才提出,将妹妹的屍體帶走,進行土葬。
若是當時火葬場同意,或者就沒有後面的事情。
隻可惜張子強等人嚣張已久,哪裏會把他人放在眼裏。
張子強見所有的人中,隻有一個王根生在不依不饒,便想給王根生一些教訓,讓他知道什麽叫夾着尾巴做人。
“王根生,你打傷了我的兄弟,還出言不遜,我會讓你爲你的行爲買單的。”張子強一臉傲氣說道。
“你怎麽不問問我爲什麽要打傷了你的兄弟呢,他若不是用卑劣的手段發财,我會出手傷人嗎?”王根生笑着問道。
“呵呵,你懂什麽,我們這叫廢物利用,不浪費資源。”張子強怪笑,甚至爲自己的行爲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好一個廢物利用,不浪費資源,你可知道,你們這樣做,會寒了多少死者家屬的心。”王根生冷喝。
“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張子強怒視王根生,随時做好了進攻王根生的準備。
他的身後,什麽時候出現了二十多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物,一個個也是斜眉吊眼,猙獰至極。
有些家屬原本想上前助王根生一臂之力的,看到這樣一個情形,也隻得悄悄後退,打了退堂鼓。
王根生看看馬所,想征求一下馬所的意見。
馬所卻向王根生投來了肯定的目光,好像在說:“王兄弟,你隻管幹就對了,我會爲你兜底的。”
王根生不再猶豫,大步朝張子強走了過去。
張子強平日根本不将馬所放在眼裏,此刻将馬所含糊其辭的态度,也是大怒。
他人往後一退,卻是大手一揮,身後的二十多個小混混便全部湧了上來。
王根生隻是覺得好笑,他下山時便聽說山下很亂,可是沒有想到居然亂到了如此程度,根本就是無視王法。
接下來,便是一陣拼殺。
最初,二十幾人,隻是帶着調侃的态度來應對王根生。
直到開始有人不停的飛出去的時候,這些人才意識到了對手的強大。
他們原本就是呼嘯山林的小毛賊,并沒有什麽真本領,隻不過心狠手辣,平日裏作惡多端,慣壞了性子。
這一場架,王根生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發威。
這些人,原本就是不堪一擊。
不出幾分鍾的功夫,二十幾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也隻有哭爹喊媽的份。
張子強徹底震驚,他以爲不需要自己動手,二十幾人便可以将王根生打趴,打服。
場上,隻剩下王根生和張子強站着。
好似,也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較量。
張子強如同一條瘋狗似的撲向了王根生,整個身子飛起,兩條腿似乎霹靂彈一樣,向王根生踢了過來。
霹靂連環腿?
王根生也是吃了一驚,這家夥居然不是普通的蟊賊。
張子強每踢出的一下,都會有萬斤之力,若不然,一塊厚厚的大理石石碑怎麽會一踢而斷。
王根生往後退着,張子強卻是越戰越勇,根本不給王根生喘息的機會。
他正在得意之時,卻感覺一直腳被王根生的手抓住。
張子強一驚,卻并沒有慌亂,緊接着另一隻腳也踢到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另外一隻腳也被王根生抓在了手裏。
與此同時,王根生在原地轉起了圈子。
張子強的身子猶如螺旋槳一樣轉了起來,速度是越來越快,最終甚至看不到王根生轉動的身影。
“啊啊啊……”
張子強狂叫,此刻王根生若是松手,他絕對是沒有活命的機會。
“王兄弟,适可而止。”馬所在急切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