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落落摸着後脖頸,吐吐舌頭,尬笑了一下,像施咒一樣重複着。</p>
“啊,哈哈,司總,你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聽見。”</p>
司慕白帶着笑意哼了一哼,“我什麽都聽見了。”</p>
“嘿嘿,忘了,忘了,司駿一表人才,您的親侄子,怎麽可能是小兔崽子呢?嘻嘻,你就當我口無遮攔了,别往心裏去哈。”</p>
“哼,慕落落,你私下找他好好談談吧,别讓他來煩我了。”</p>
“不是,司總,他爲什麽要把我換掉啊?我沒招他啊?”</p>
“他說你喜歡欺負人,是個壞女人。”</p>
慕落落食指指着自己,有些吃驚的低吼:“我欺負人?我欺負誰了我?他這人怎麽這麽幼稚呢?”</p>
慕落落正嘀咕着,突然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拍戲的時候我打了秦素蕊一耳刮子。”</p>
“那就是了。他以前就纏着我說要見秦素蕊,後來我兒子生日,我隻請了秦素蕊過來,尋思給他創造個機會,結果這小子卻跑國外野去了,把這個事兒給忘了!差點氣死我!”</p>
“哈哈哈,太有趣了,那後來呢?”</p>
“什麽後來?哪有什麽後來?後來我暗示秦秦蕊讓她快點離開呗!”</p>
“哈哈哈!哈哈哈!”慕落落笑的直拍大腿,“司總,你這簡直尴尬到腳指頭摳地了!哈哈哈!”</p>
“咳咳!”</p>
司慕白冷冷的咳了一聲,慕落落才瞪着眼珠掩住口。</p>
緊接着司慕白冷聲道:“好了,我還有事,挂了,司駿的事自己擺平。”</p>
“哦……。等下,司總!”</p>
“什麽事?”這句話司慕白雖然聲音很冷,但卻感覺透着一股笑意。</p>
慕落落這大咧咧的人,根本沒有發覺。</p>
隻自顧自的說着:“司總,徐洋的秘密我知道了。我想幫他。”</p>
手機那端,突然安靜了片刻。</p>
“司總?還在嗎?”</p>
慕落落試探的問了一句。</p>
司慕白的聲音沉沉的響起:“你想怎麽幫?”</p>
“哦,我這不是接了戲了嘛,我想預支點片酬借給他,但是呢,我直接給他他又不收,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假借公司的名義借給他。”</p>
“慕落落。”司慕白語氣加重。</p>
“嗯,在呢。”</p>
“你什麽時候這麽善良了?”</p>
“我一直都這麽善良呀,我可是聖母瑪利亞,我頭頂的光輝,正照耀着許多人!嘿嘿!”</p>
“哼!徐洋到底怎麽和你說的?”</p>
“就是他說,他把他媽媽親手送去了精神院,然後他媽媽病情穩定了,他也沒接出來,就是這個事,怎麽了?”</p>
“隻有這一件嗎?”司慕白沉聲問。</p>
慕落落一下子緊張起來,同時收了玩笑的表情,“司總,您的意思是,他沒和我說實話是嗎?司總,我希望您能告訴我他到底什麽秘密,我不想傑哥帶一個定時炸彈啊。”</p>
隻聽司慕白說道:“他之前有個交往很多年的女朋友,後來分手了,他女朋友跟了個大款。”</p>
“啊,這和他的秘密有什麽關系?”</p>
“聽我說完。不久前,他女朋友被大款甩了,又回來找他了,并威脅他,如果不複合,就要把這些年他倆在一起的證據公布于衆,然後說他始亂終棄,浪費女孩的青春等。”</p>
“可是,是女方先跟了别人啊?”</p>
“這種事情,誰說的清楚?”</p>
慕落落皺眉:“啧,那這确實是個問題啊。司總,你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p>
“有是有,不過我的辦法都過于……”司慕白頓了一下接着說,“你、不适合聽。”</p>
慕落落眨着眼睛思索,都過于什麽?過于暴力?過于恐怖?過于血腥?</p>
“司總,你的辦法不會是……要威脅她吧?”</p>
聽到這句話,司慕白的神色突然停滞了一下。</p>
眼底閃過一抹心疼。</p>
原來,在慕落落眼裏,最大的手段,便莫過于威脅了。</p>
而他,卻兩次三翻的威脅她。</p>
想到這裏,司慕白珉着唇捏了一下眼窩,心裏很是不舒服。</p>
“行啦,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想辦法的,大不了給她一筆錢,讓她消失。”</p>
“哦哦,那我替徐洋,替傑哥謝謝您哈。”</p>
“呵,你還真看得起自己,一下子能替這麽多人,行了,挂了,我頭疼,想安靜一會兒。”</p>
“哦哦,好的,司總,您休息吧。”</p>
慕落落挂了電話,然後又啪叽一下趴到了床上。</p>
結果抻的脖子上的傷好疼。</p>
“啊,好痛好痛。”</p>
她又起來去照了照鏡子。</p>
這時,李露手機又叮了一聲。</p>
她掃了一眼,屏幕上閃過司慕白發的微信。</p>
——之前威脅你的事,對不起。</p>
慕落落沒回。</p>
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換了身藕荷色的衛衣衛褲,拿着手機去找李露了。</p>
估計李露在荷花池跑步,她也去了。</p>
正走着,突然聽見了秦素蕊的哭聲。</p>
尋聲一看。</p>
一處亭子裏,秦素蕊正靠在司駿身上哭哭啼啼的說着什麽。</p>
喲,他倆好的挺快啊?</p>
李露對那小子似乎挺有好感的。</p>
不行,得拍個照片給李露看看,讓她死心。</p>
想着,慕落落舉起李露的手機拍了幾張照片。</p>
欸?</p>
秦素蕊好像提到她的名字了。</p>
于是她豎着耳朵聽了一下。</p>
隻聽秦素蕊哭着說:“爲什麽我做什麽都是錯的?</p>
爲什麽慕落落做什麽都對?</p>
我不就是戴了一個手镯嗎?不就是穿幫了幾個鏡頭嗎?</p>
導演就一直罵我一直罵我!說我不敬業!說我不配當演員!</p>
嗚嗚嗚!!</p>
我摘了他還罵我!</p>
我怎麽就不敬業了?</p>
如果我不敬業,我至于被慕落落抽耳光嗎?”</p>
隻見司駿攬着秦素蕊,拍了拍秦素蕊肩。</p>
“是我的錯,我手镯送的不是時候。”</p>
秦素蕊擦着眼淚嬌嗔:“沒有啦,是我自己舍不得摘掉,不關你的事啦。”</p>
司駿臉色低沉:“恩……有件事我想問你。”</p>
秦素蕊眨着無辜的淚眼:“什麽事呀?”</p>
聽到司駿說的欲言又止的,慕落落也很想聽聽他要問什麽,于是偷偷往前湊了幾步。</p>
隐約聽到司駿問:“網上你被打的視頻,到底是誰傳上去的?”</p>
秦素蕊吃驚的愣了一下,滿眼探究的望着司駿。</p>
過了一會兒,她眼珠閃爍的回道:“啊,這個是我的助理傳的。”</p>
說完她擦着眼淚歎了口氣。</p>
“司少,你也知道,我們娛樂圈裏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我的助理,我的經紀人,乃至于我的公司,他們都是不允許我沒有熱度的,所以,他們總是絞盡腦汁的幫我炒熱度。</p>
我隻想做個好演員,我隻想要真實的效果!</p>
所以我讓她打了我!</p>
可是,我的助理不經過我同意就上傳視頻!</p>
現在他們好多人都說我是故意被打的!就是爲了炒熱度!我……,我真的好委屈!”</p>
說着,秦素蕊又哭了起來。</p>
眼淚顆顆滾落,好不可憐啊。</p>
司駿當即心疼的不得了,抱着安撫着。</p>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其實……其實也誤會你了,還好你說了出來。”</p>
秦素蕊身形頓了頓,哭的更大聲了。</p>
“視頻的事我認了,畢竟那是我助理做的,可是匕首的事他們也冤枉我!爲什麽他們有什麽事都沖我來?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呀?”</p>
“什麽匕首的事?”</p>
“就是那場我劫持皇後的戲,假匕首被道具師換成了真的,我不小心割傷了慕落落,她就不依不饒的,還說匕首是我換的,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匕首被換了,我割傷她也是無意之舉,我心裏也很難過的,但是被冤枉的滋味更難過,嗚嗚嗚。”</p>
“哼!這個慕落落!簡直可惡!她不但欺負自己的人,還欺負你們,我一定讓我小叔換掉她!”</p>
“唉……,司少,你不知道,你小叔好像***。”</p>
秦素蕊突然靠近司駿壓低了聲音。</p>
慕落落聽不到了。</p>
那邊,司駿突然臉色大變的罵着:“慕落落這個不要臉的壞女人!敢勾引我小叔!”</p>
嗨喲!</p>
慕落落實在忍不了了!</p>
她知道偷聽不地道,但是背後說她壞話不是更不地道?</p>
正準備撸着袖子上前理論。</p>
喬麗麗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p>
“素蕊姐,不好了,不好了,我剛剛給你收拾東西,發現你手镯不見了!”</p>
秦素蕊忙站起身,“怎麽會不見了呢?那可是司少送我的禮物?”</p>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不見了,我收拾東西的時候,隻有李露在房間裏,我懷疑是她偷的,但是我沒證據不敢搜她的身。”</p>
“那你怎麽不報警啊?快!現在就報警!”</p>
喬麗麗忙拿出手機要報警。</p>
慕落落正要上前阻止,隻見司駿攔住喬麗麗說:“先去看看吧,說不定掉在哪裏了。”</p>
慕落落眼珠一動,轉身就跑。</p>
她要先去找李露,問問到底怎麽回事。</p>
别被陷害了!</p>
這種戲碼,電視劇都演爛了!</p>
她不允許李露被陷害被冤枉!</p>
——</p>
嘭!</p>
慕落落氣喘籲籲的推開一間休息室的門。</p>
李露正在房間裏跳繩減肥呢。</p>
一身肥大的黑色衣服。</p>
因爲頭發變長了,所以她紮了起來。</p>
雖然這裏沒人,她還是戴了黑色的口罩。</p>
不過現在在下巴上,沒有捂住口鼻。</p>
乍一看,比以前瘦了一點了。</p>
她看到慕落落很開心,擦了一下臉上的汗說:“落落姐,你醒啦?我怕打擾你,所以跑出來鍛煉了。”</p>
慕落落雙手伏在膝蓋上大口喘氣。</p>
“快!快找找你的身上,包裏,有沒有秦素蕊的手镯!”</p>
“嗯?我這裏怎麽會有她的東西?”</p>
“她,她可能要陷害你偷她手镯!那手镯應該很貴!”</p>
慕落落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完,咽了口唾沫一擺手,“别廢話了!快找!不然坐實你偷東西!哪個劇組敢留你?以後你都沒法在這個行裏混了!”</p>
李露一聽,忙扔了跳繩開始摸索自己的口袋,口袋沒有,又忙去翻她的大包。</p>
慕落落也奔了過去,兩個人一起翻找起來。</p>
裏面的東西實在太多了。</p>
慕落落不耐煩的“哎呀!”一聲,拎起大包就一股腦的倒了出來。</p>
就在她用力晃動大包的時候,一個手镯從大包的側面隐蔽的兜子裏掉了下來。</p>
那一刻,她們兩個吃驚的對視了一眼。</p>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p>
李露忙撿起來手镯問,“落落姐,現在怎麽辦?”</p>
就在李露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們聽到了腳步聲還有秦素蕊他們說話的聲音。</p>
李露一下子就慌了。</p>
手镯拿在手裏不知道該怎麽辦,急得團團轉。</p>
慕落落一把奪過來,快速的扔到了一個沙發墊子縫隙裏。</p>
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裝李露的大包。</p>
——</p>
當秦素蕊他們進門時。</p>
李露已經拉上去口罩,帶着慕落落一起跳繩呢。</p>
兩個人跳的很開心,根本不理秦素蕊他們。</p>
秦素蕊瞥了她們一眼,冷聲問:“你們看到過我的镯子嗎?”</p>
“沒有啊,你的镯子戴你手上我們上哪兒看去!”慕落落沒好氣的說着。</p>
秦素蕊白了她一眼,繼續冷聲說:“我的镯子丢了,我懷疑是這屋子裏的人拿的,我要搜一下所有人的包。”</p>
李露和慕落落停了下來,一起望向秦素蕊。</p>
李露還用餘光看了看司駿,結果發現司駿也在看她,不過她沒有正視司駿。</p>
慕落落怒道:“所有人的包?這屋裏就李露一個包,你的意思就是懷疑李露呗?”</p>
“沒錯!我就是懷疑她!喬麗麗,去,翻一下李露的包!”</p>
說着喬麗麗就要去拿李露的大包。</p>
慕落落攔住喬麗麗,“你有什麽資格翻我們的東西?你是警察嗎?你有證據嗎?”</p>
喬麗麗也不示弱的說:“我剛剛收拾東西的時候,隻有李露在,除了她還有誰?”</p>
“空口無憑,證據拿出來!”慕落落邊說邊伸着手。</p>
喬麗麗回頭看了一下秦素蕊。</p>
秦素蕊吸了一口氣,想叫慕落落趕緊滾開,但是她及時忍住了。</p>
她差點都忘了,她的人設可是清楚可人溫柔善良的。</p>
于是她捏着司駿的T恤袖子晃了晃,“司少,你幫我和她們說,就讓我搜一搜嘛,如果搜不到,不正好可以驗證李露的清白了嗎?那個镯子,可是你送我的呢,丢了怪可惜的。”</p>
司駿的唇動了動,擡眼望向李露,望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口。</p>
李露的眼睛是最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仿佛從沒有被這個世界污染一般。</p>
望着她的眼睛,仿佛自己的心靈都可以被淨化一樣。</p>
她直直的回視着司駿。</p>
眼底裏是說不清的意味。</p>
仿佛在問:“你真的不相信我嗎?”</p>
司駿敗下陣來,收回目光望向秦素蕊。</p>
“算了,一個破镯子而已,我再送你一個更好的。”</p>
秦素蕊眉心擰了一下,努力壓讓自己的聲音嬌滴滴,“哎呀,那怎麽行呢?那可是你送我的禮物呢!實在不行,我們就報警吧!”</p>
喬麗麗立馬附和的拿出手機,“好的,我這就報警!”</p>
司駿突然抓住喬麗麗的手機:“不要報警!這麽點小事沒必要鬧那麽大。”</p>
喬麗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暗暗的看了秦素蕊一眼。</p>
秦素蕊給了她一個眼神。</p>
喬麗麗會意,轉身看向李露:“李露,我知道你家困難,你很缺錢,但是偷東西是不對的。”</p>
“我沒偷!”</p>
“你沒偷,那你爲什麽不敢讓我搜一下你的包?”</p>
喬麗麗這是激将法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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