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很順利地進行着，隻是當古董店老闆要給張小凡打錢的時候，張小凡特意說了一句：“對了老闆，這65萬，你給我5萬塊就行了。”
頓時，古董店老闆愣了一下：“爲什麽？”
張小凡笑着說：“我也是昨天晚上跟我老婆聊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我老丈人還欠了你60萬。”
聞言，古董店老闆愣了好一會兒之後，終于反應過來！
爲了掩飾心中的那一份驚訝，他連忙轉身，臉上連續變了好幾個表情，同時，那雙原本就很賊的眼珠子更是微微地轉動了起來。
他笑了笑，在張小凡的卡裏打入了15萬，并且向張小凡說明，張小凡的老丈人已經還了10萬。
古董店老闆省略了韓德超到店裏的那一部分。
張小凡也沒有多說什麽，從古董店老闆那邊拿了秦三平打的借條，轉身就離開了。
一路騎着電瓶車，出了古董市場，張小凡先是繞道去了附近一家銀行，從銀行的櫃台取了20萬，然後騎着電瓶車到秦書瑤家附近的早餐攤。
坐在吃早餐店簡單的桌椅上吃飯的時候，張小凡從自己的口袋裏取出了一個耳機，放在左耳上。
剛剛打開竊聽設備，就聽到耳機裏傳來了店夥計的聲音：“老闆，那小子原來是秦三平的女婿，不就是跟韓總搶女人的那個窩囊廢？”
“嘿嘿，對，就是他！”古董店老闆心情似乎很不錯，“你馬上打電話給德超，讓他到我店裏一趟。秦三平啊秦三平，沒想到你一下子給我送了一個天大的寶貝呢！”
說秦三平，秦三平就已經出現在張小凡的面前。
這個早餐攤，秦三平已經吃了十多年，一直都沒有改變這個習慣。
張小凡在看到秦三平出現的時候，立即将竊聽器的開關按掉，迅速地将耳機收了起來，然後站起身，對着不遠處的秦三平招了招手：“爸，這裏。”
秦三平看到張小凡的時候，不由地愣了一下。
而張小凡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徑自點了幾份秦三平愛吃的，笑着把他拉到桌邊。
“小凡，你怎麽在這裏？”
張小凡沒有應秦三平的話，反而開口詢問：“爸，看你的樣子，這兩天好像沒睡好？”
“唉，别提了！你媽現在就像個喇叭一樣，不停地在我耳邊吵，煩都煩死了！”
“爸，家裏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三平拿起筷子夾起小籠包，往自己的嘴巴裏面連續塞了三個。
等三個小籠包吞進肚子裏之後，他又要大口地喝下了半碗的豆漿，這才松了出一口氣。
“唉，也不能全怪你媽，要怪隻能怪我自己！”
秦三平知道這件事情，就算是跟張小凡說，他也無能爲力，也就沒有提，隻是低下頭自顧自地吃早餐。
早上才吃到一半，張小凡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尖酸刻薄聲音：“好啊，老娘在家裏面餓得前胸貼後背，你倒好，一下子點了半桌的東西！不是跟你說了嗎，隻要三根油條，一碗豆漿就行，你現在吃的是什麽？小籠包，糯米雞！？”
陳秋鳳急匆匆地走過來，她仿佛第一眼沒有看到張小凡一樣，當着周邊那麽多人的面，叉腰對着秦三平一通數落。
“你這半隻腳都踏進棺材的老東西，早飯吃那麽好幹什麽？你有錢吃嗎！？”
“媽，這些東西是我給爸點的。”
張小凡這話一出，陳秋鳳不由地頓了一下，她像是才發現張小凡，拔高音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對于眼前這個丈母娘的性格，張小凡是再清楚不過。
這種時候，他如果不做點什麽，陳秋鳳沒準會吵上天。
張小凡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印着銀行标志的黑色塑料袋，遞給面前的老丈人秦三平。
雖然不清楚張小凡給的是什麽東西，但秦三平還是下意識地接過來。
他正要伸手去打開呢，旁邊的陳秋鳳當即用她那粗壯的手臂，從秦三平的手中奪過了黑色塑料袋。
“什麽破東西，像你這種垃圾能給什麽好東西，給的肯定是垃……”
陳秋鳳的話說到一半就硬生生地把後面的字又迅速咽了回去，她瞪大着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半開着口子的黑色塑料袋裏露出的紅彤彤的東西。
而一直在邊上盯着她的秦三平，也覺得有些奇怪，以自己老婆的“糙性”，這會兒肯定會對塑料袋裏面的東西各種嫌棄，而且他也不認爲張小凡能給出什麽好東西來。
可是，現在看到自己老婆流露出這樣的表情，秦三平不由納悶地站起身，他把脖子伸長，從旁邊将目光投向塑料袋的時候，流露出來的表情也跟陳秋鳳一模一樣！
雙眼瞪大！
嘴巴微微開啓！
露出一半牙齒的同時，面部表情完全僵硬。
等秦三平的口水都垂下來，有一滴恰好滴在了陳秋鳳的手背上時，她這才清醒過來，連忙将黑色塑料袋揉成一團，扯開自己的衣領，想要将黑色塑料袋塞進去。
結果發現衣領太窄了，陳秋鳳索性就伸手撩起衣服下擺，就如同寶貝一樣，用雙手把黑色塑料袋用衣料捂着，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回跑。
眼看着自己老婆已用這麽一個滑稽的姿勢往家裏跑，秦三平本能地想要跟上去。
這時候，張小凡突然伸手，扯住了秦三平的手臂，不等老丈人開口，他直接将從古董店老闆手裏得來的欠條遞給了秦三平。
秦三平目光落在這張欠條上的時候，接過欠條的手不由地都顫抖起來了。
“小、小、小凡，這……你是怎麽來的？”
仿佛一開始就已經猜到秦三平會是這種表情和狀态，張小凡的反應顯得很平淡：“是瑤瑤告訴我的。”
“她告訴你這件事幹嘛？”秦三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驚恐地看着張小凡，“你不會是大半夜悄悄溜進人家古董店裏，偷了這張欠條和這麽多錢吧？”
秦三平說這句話的聲音很輕，隻有張小凡能夠聽到。
“爸，您放心好了，這些錢都是我正兒八經弄過來的。”
“弄？你怎麽弄？你要是真的能夠弄到這麽多錢的話，還會有今天這麽多事情嗎？你要是能夠賺這麽多錢，你媽天天都把你當寶貝先供起來。”
聽秦三平這麽說的時候，張小凡腦海裏還當真沒有辦法，想象出丈母娘陳秋鳳将他當成寶貝供起來的畫面。
不知道爲什麽，隻要聯想到丈母娘好聲好氣地對待自己的畫面，張小凡會不由自主地打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