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舉動不僅僅是老人，就連旁邊的醫生都流露出詫異的目光看着張小凡，畢竟，他們在這個急診室裏面工作這麽久，也沒見過像張小凡這樣的。
“謝謝，謝謝……”
老人很激動，根本不知道該多說什麽，他隻是本能地感謝張小凡。
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凸顯出來的，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
他抓着就診卡和發票的手不停地顫抖，似感激、似激動。
想哭，但渾濁的淚水卻一直在眼眶裏面繞着彎、打着轉，就是沒有流下來。
張小凡沒有多說什麽，他轉身的時候恰好看到剛才被他揪過來的那個醫生，醫生對着張小凡苦笑着說：“我們醫院也有醫院的規章制度和難處，剛才那個情況其實……”
“我明白你要說什麽，有些現實問題的确存在”，頓了頓，張小凡轉将話鋒一轉，“而且剛才從病床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你們這邊的醫生基本都在忙。我之所以做出剛才這般過激的行爲，就是想要引起醫生的注意，盡量讓他們對這個孩子先進行治療，剛才如果我有什麽不得當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沒有沒有，是我們沒有安排好！”
張小凡并沒有因爲突然有錢，而變得飛揚跋扈，一個擁有瑞士銀行黑卡的男人，按理來說應該是那種鼻孔朝天，目中無人的。
但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姿态，讓孫若溪越來越好奇，同時他身上仿佛也有某種很特殊的吸引力，在把孫若溪的心思往張小凡身上牽引。
“能不能麻煩你留個卡号，等他們的家屬來了，我讓他們把錢還給你。”
“不用了。”
說話間，張小凡越過醫生身邊，伸手在醫生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後快步離開。
由始至終，孫若溪一直都在旁邊看着，凝望着張小凡遠去的背影……
張小凡乘坐公交車前往秦書瑤公司，途中，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他按下接聽鍵，是一個男人打來的：“你好，我、我是……”
對方在說話的時候，，明顯有些激動，張小凡眼珠子微微一轉，笑着說：“你是那個小男孩的父親吧？”
“對，對！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兒子和我爸！那些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對方說了兩句話之後，張小凡隐隐約約地覺得這個聲音聽上去好像有些耳熟，但一下子有不記得在什麽地方聽過。
“我也隻是做自己應該做的，錢的話就不用再提了。如果你接下來缺錢，可以打我這個電話，如果是還錢的話，那就不要再打給我了。”
男人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突然開口說：“無論怎麽樣，我總要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我叫張小凡。”
“張、張……”
電話那邊的男人語氣顯得有些奇怪，不過張小凡也沒有多想。
就在張小凡要挂手機的時候，對方突然來了一句：“這份恩情我一定會還的！”
說完，男人自己主動挂了電話。
張小凡聳聳肩，也沒多想，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中午他和秦書瑤在公司的餐廳裏吃了頓飯。
陳國良的動作很快，三個人在陳國良辦公室商定之後，陳國良就第一時間帶着幾個人去洽談收購秦書瑤公司的事情了。
現在雙方都已經達成了初步共識，少則三天，多則五天，這家公司就會順利易主。
至于肖豔豔方面，他們參與商業犯罪，在證據确鑿的情況之下，已經被收監，等待他們就是法律的審判了。
兩人在吃飯的時候，張小凡發現秦書瑤一直在看他。
那明亮的眼眸子裏總會時不時地放着光，這是張小凡第一次發現秦書瑤用一種好奇又探究的眼神看他。
“咳咳，雖然我知道自己又酷又帥，但也不需要用這種眼光盯着我吧。咱倆都老夫老妻了，被你這麽一看，我還有一丢丢小害羞呢。”
“去，誰跟你老夫老妻。”
秦書瑤擡起手，輕輕柔柔地在張小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哎、呀、呀、好、疼、呀。”
張小凡将每一個字都拆開說的，而且語速還很慢，那姿态、那表情，又騷又賤。
秦書瑤還是第一次發現張小凡會耍賤，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說：“我發現你這幾天的變化好大，以前在家裏面就像個委屈小媳婦一樣，現在一轉眼就變得很……怎麽說來，很……”
“很賤？”張小凡笑嘻嘻地替秦書瑤說了出來。
“這是你自己說的啊。”秦書瑤也是被張小凡的這一份“坦誠”給逗樂了。
“嘿嘿，多謝誇獎。”
秦書瑤的眼白已經翻上了天際。
不過盡管如此，她發現現在活潑狀态的張小凡，的确不讓人讨厭，而且彼此之間，似乎還隐隐有一種像是在談戀愛的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麽你的變化這麽大？”
“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其實我以前就是這樣，過去三年之所以一直壓着，那是因爲我想守護這一份婚姻。”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小凡慢慢地擡起頭，直直地看着坐在正對面的秦書瑤。
此時的張小凡表情非常得嚴肅，甚至可以說是莊重，凝視她許久，才逐字逐句地對着秦書瑤說：“對我來說，你是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爲了你，我願意與全世界爲敵。”
由于現在是吃飯時間，張小凡旁邊桌子上也坐着不少人，在聽到張小凡這句話的時候，邊上不知道有多少個小姑娘用雙手捧着心，一臉羨慕嫉妒的表情。
說心裏不感動那是假的，隻不過秦書瑤是一個不善于表達自己真實内心的人，而且她的臉皮很薄，薄到盡管她現在已經面紅耳赤，但仍舊裝得鎮定自若，對着張小凡說：“你以前肯定是用這招去哄騙别的小姑娘吧？”
“蒼天爲證，你可是我的初戀啊。”
秦書瑤知道，如果再讓張小凡這麽扯下去的話，估計邊上所有人都會把注意力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而且他們是在公司寫字樓的餐廳裏，遇到到同事和下屬的概率太高，她本來就臉皮薄，三兩下吃完飯，就帶着張小凡下了樓。
上車之後，張小凡特意問：“下午不用上班嗎？”
“嗯，這兩天公司重組，我們相對要清閑一些。而且剛才媽打電話說，舅舅要來，讓咱們去車站接人。”
這時，張小凡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是讓你去接吧。”
秦書瑤沒好氣地橫了張小凡一眼：“無論怎麽樣，我媽都是十月懷胎把我生下來的人，雖然貪财了一些，刻薄了一些，無理取鬧了一些，但她終歸是我媽。”
張小凡直接對着秦書瑤豎起了大拇指：“媳婦兒，你這一番歸納，精辟啊。”
秦書瑤歎了一口氣對着張小凡說：“你先别得意，爺爺的拆遷款也就隻有這些，單靠這點錢，咱們兩個人過過生活還行，但、但是……”
說到後面，秦書瑤的聲音是越來越小，張小凡當然知道秦書瑤話裏有話。
他賤兮兮地湊了過去，笑着說：“嘿嘿，媳婦，你的意思是不是說，等我賺到錢了，咱倆就可以開始生娃了……哎呀，别打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