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小凡現在也隻是心裏作數，這時候不方便多說。
在聊天的過程當中，張小凡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每當陳金鳳提到孫若溪和孫二牛救了他和秦書瑤的時候，孫若溪原本白皙的臉龐，總是會微微地泛紅。
而且在孫若溪出現之後，秦書瑤總會有意無意地觀察孫若溪，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什麽小秘密。
張小凡心裏雖然有些疑惑，但他并沒有多問。
畢竟，孫若溪是他的秘書，同時，也代表着張小凡的另外一層隐藏身份，在短時間内，張小凡不希望秦書瑤他們知道。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張小凡的錯覺，他感覺秦書瑤似乎特别關注孫若溪。
而且陳金鳳很喜歡孫若溪，她似乎從孫若溪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張小凡借着換藥的機會，帶着孫二牛一起出了門。
走在前往鄉衛生所的蜿蜒小道上，張小凡特意提起了楊春花。
在林昆發給張小凡的文檔之中，詳細地記錄了楊春花高中以前的所有信息。
父親去世之後，楊春花就跟着幾個小姐妹來到東海打工，而之後的所有經曆幾乎是空白，隻是零零散散地記錄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
不過，在楊春花高中之前的這些信息裏面，張小凡注意到了一個男人的名字，他叫孫大壯。
“二牛，你認識一個叫孫大壯的人嗎？”
孫二牛很自然地點點頭：“嗯，認識。”
一聽到孫二牛認識對方，張小凡不禁笑了出來，随後問：“他是你家親戚嗎？”
孫二牛搖搖頭：“我們村子裏的人都姓孫。”
“既然你認識孫大壯的話，有一個叫楊春花的女人，也是你們十裏溪的，你有沒有印象？”
孫二牛搖搖頭：“沒聽過。”
張小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仔細想一下，這個楊春花和孫二牛的年齡差了将近十七八歲，他不認識也正常。
孫二牛不認識楊春花，張小凡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簡單地詢問關于那個叫孫大壯男人的事情。
“孫大壯家住哪？”
“喏。”
張小凡這句話才開口，孫二牛就直接伸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鄉衛生所。
張小凡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說，之前給我包紮的那個醫生就是孫大壯？”
“嗯！”
進入衛生所，孫大壯正坐在桌子後面看書。
而讓張小凡略微有些訝異的是，他竟然在這裏看到了櫻桃和高婉妮！
此時高婉妮就靜靜地坐在那裏，若無其事地拿着手機看，對張小凡的出現無動于衷。
而櫻桃則是坐在高婉妮旁邊，她雙手撐着椅子，兩隻腳丫子在空氣當中微微晃動着。
看到張小凡進來，櫻桃則是轉頭對着他咧嘴一笑。
孫大壯站起身，問張小凡：“你現在肩膀能動了嗎？”
張小凡點點頭：“我運氣比較好，這一槍沒有打到神經。”
孫大壯開始給張小凡換藥，當紗布解開時，高婉妮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張小凡面前，直直地盯着張小凡肩膀上的傷口。
張小凡被高婉妮這種眼神給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地問：“幹嘛呢？”
“你、你這傷口是爲了救我才有的，我欠你一條命。”
高婉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面更是流露出了一抹很堅定的神色。
“沒你說得那麽誇張，我腦子裏也沒有多想，就當時那樣的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那麽做。”
高婉妮沒有說話，她仿佛已經認定了一個事實，用一種很特别的眼神看着張小凡。
當孫大壯拿着紗布以及一些藥物過來的時候，高婉妮主動要求在邊上幫忙，孫大壯就把纏紗布這一項工作交給了她。
當孫大壯和高婉妮在給張小凡處理傷口的時候，櫻桃則是慢悠悠地在小小衛生所裏轉了起來。
櫻桃走到孫大壯辦公桌子邊上，她突然把頭趴下來，幾乎要貼着整張辦公桌子，看着一張被壓在玻璃下面的老照片。
等張小凡的傷口包紮完，他見櫻桃對着一張照片看得那麽認真，也特意走過去，站在旁邊仔細地看着。
“這是我高中時候和幾個同學的照片。” 孫大壯在旁邊解釋說。
櫻桃伸出白皙的手，指着照片最左邊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女孩子，說：“蛋糕店的姐姐。”
張小凡仔細地看着照片上，那位紮着馬尾辮的女孩子。
雖然說已經過了十幾年，但是一個人的五官沒有太大的變化，張小凡仔細辨認之後，發現照片上的女孩子，跟之前用擀面杖幫助櫻桃從小混混手裏逃脫的那個蛋糕店大姐，很像！
“醫生，這姑娘也是你同學嗎？”
張小凡擡頭看着孫大壯，隻見孫大壯在盯着馬尾辮女孩的時候，他的眼神裏面流露出了很多複雜的情愫。
有追憶，有緬懷，有向往，還有一絲絲感傷。
“是啊，她是我高中時候最好的朋友。”
張小凡眼珠子微微一轉，很是直接地問：“她應該是你高中時期的初戀吧？”
孫大壯沒有回答張小凡這個問題，但同樣也沒有否認。
他就這麽坐了下來，從抽屜裏面取出了一本小相冊。
相冊裏邊有爲數不多的四張跟馬尾辮女孩有關的照片，有一張是她帶着一個草帽，站在夕陽下對着鏡頭轉身的畫面。
時間，仿佛就定格在這個女孩子最爲青春燦爛的時候。
孫大壯伸手輕輕地撫摩着照片，笑着說：“這是我爲她照的最後一張照片，從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現在她應該在東海，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也有家庭和孩子了吧？”
“沒呢，我前幾天見到她的時候，她還說自己單身來着。”
“什麽！？”
原本一臉緬懷神色的孫大壯突然擡起頭，面色激動地看着張小凡。
“春花她、她……她怎麽可能沒有家庭和孩子呢，像她這麽優秀的人，不可能啊……”
孫大壯一下子就有些恍惚不在狀态了。
原本他給張小凡的感覺還是一個醫術精湛的醫生，而現在更像是一個糊塗的小青年，整個人都顯得很迷茫。
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孫二牛，這時候又爆了一個金句：“男未婚女未嫁，三年就能抱倆娃。”
張小凡本來隻是想找孫大壯了解一下楊春花的現狀，而孫二牛的這句話，反倒是給了張小凡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他眼珠子微微一轉，立馬就浮現出了一個很好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