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幾乎是在學生們的歡笑聲中度過的，這應該是他們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聚精會神地聽課。
現在距離高考也就隻有一個學年的時間，别的班級老師都是争分奪秒地給學生們灌輸課本上的信息。
張小凡卻反其道而行之。
他壓根就沒有打開教科書，而是通過一種很趣味的方式，把學生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自己身上。
當下課鈴聲響起來的時候，班級裏面所有學生，第一反應就是——
“啊？下課了！？”
“好快啊，我從來沒覺得一節課時間過得這麽快！”
“對啊，感覺就是一泡尿的事情！”
在大家紛紛感歎時間過得很快的同時，張小凡已經拿起兩本教科書，随後在講台上輕輕敲了敲：“好了，課間時間大家都站起來，抖擻一下身體，下節課我們繼續。”
等張小凡拿着教科書，要出教室的時候，有三個女生已經擋在了教室門口。
她們一個個面帶笑容地看着張小凡。
其中一個女生擡起手對着張小凡說：“老師，我有問題！如果我喜歡一個男生，又不敢表白怎麽辦？”
“寫信呗，經濟又實惠。如果他喜歡你，自然會回信，如果他不喜歡你，這件事情就當成青春時期的一份懵懂感情，自己保留下來放在書頁裏面。”
“好的，謝謝老師，這是我給你的情書！”
女生這句話剛剛說完，就給張小凡遞來了一張紙。
張小凡打開紙，看了幾眼，這些字一看就知道是拿着手機從網絡上抄來的。
其實剛才張小凡站在講台上，上課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這個給自己遞情書的女生有在玩手機。
當時，他還特意走到學生中間，用餘光瞄到女生就在玩那個發放任務賺錢的APP。
張小凡拿着這張紙，對着女生說：“你的這封情書老師收下了，不過你的這一份青春懵懂感情，老師建議你自己存放到書頁裏面。”
說着，張小凡就在三個女生的笑聲中走出了教室。
他前腳剛剛邁出教室，後邊就傳來了那個遞情書女生激動的聲音：“YES！500塊錢到賬了！”
張小凡沒有回頭，同樣也沒有停下腳步，隻是嘴角微微上翹……
在上課鈴聲響之前，張小凡就已經從走廊來到了教室。
他人還沒進入教室，就看到有四個女生，把最後一排的“髒妹”圍了起來。
這個“髒妹”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蜷縮着身體。
那個有着紅色長發，叫顧紅雪的女生，正伸手在堆得小山高的書本上，拍打着。
“喂，髒妹，剛才老師舔過的蛋糕拿來給我，我用200塊錢跟你換。”
“髒妹”沒有應話，仍舊趴在桌面上。
顧紅雪跟旁邊兩個女生使了一個顔色，她們一起點頭，抓住髒妹的雙手，把她跟課桌分離開來。
接着，顧紅雪從髒妹的抽屜裏取出了那個蛋糕。
“喲喲，這個蛋糕果然還在，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吃。”
“髒妹”仍舊低着頭，但她還是小聲地開口抗議：“這是我的。”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你這種貨色，隔壁班那個又矮又肥、長着倭瓜腦袋、滿臉麻子的死胖子都看不上你！”
張小凡徑自走到教室後門，他沒有推開門，而是伸手在門闆上拍了兩下。
旁邊一個女生連忙對着顧紅雪說：“班主任在門外呢。”
顧紅雪冷哼一聲，特意把蛋糕放到自己鼻子聞了聞：“好好的蛋糕移到你這裏，馬上就變馊了！”
接着，她直接把盒子丢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等張小凡進入教室的時候，上課鈴聲恰好響了起來。
他剛将兩本書放在講台桌上，顧紅雪突然擡起手對着張小凡問：“老師，我上次看新聞的時候，有一個大叔騎着電瓶車在大白天被雷給劈了，那我們平時應該怎樣避雷？”
張小凡脫口而出：“不欺負同學，不做虧心事。”
這話一出，班級裏大部分人都放聲大笑。
顧紅雪自己也是聳聳肩，很自然地承認了自己帶頭欺負“髒妹”這件事。
而一直埋頭在書堆裏面的“髒妹”，這個時候擡起頭來，一雙明亮的眼睛，透過她那又黑又密的長發，偷偷地觀察張小凡。
……
放學之後，張小凡打算找武品丁再叙叙舊。
從教學樓前往副校長室所在的行政樓，需要經過一個小林子。
張小凡走在林間小道上，耳朵突然微微動了一下，他聽到左前方的樹木後邊，傳來了幾個人的聲音。
“喂，我說那個矮墩子到底來了沒有？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說話人的聲音辨識度很高，張小凡一下子就聽出來是顧紅雪。
“大姐頭，那個矮墩子差不多快到了，剛剛看到他已經下了樓。”
“嗯，大家各就各位，這一次一定要把這個矮墩子給坑到那個井裏去！”
雖然他們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一口一口矮墩子，張小凡幾乎條件反射地想到了自己的發小，武品丁。
聽話裏的意思，似乎是要整武品丁。
張小凡眉頭一皺，動作非常迅速地繞到了這些人旁邊。
三兩下的功夫，他就如同猿猴一樣，攀到了一棵梧桐樹的樹幹上。
當張小凡朝着灌木叢裏面看過去的時候，看到顧紅雪的同時，也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趙文佑！
趙美珍的兒子，趙乾坤的外孫！
張小凡還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會和顧紅雪攪和在一起。
而且，除了這幾個不良學生，“髒妹”竟然也在其中。
隻不過，“髒妹”被兩個女孩子“挾持”在中間，她一直低着頭，蜷縮着身體。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沒有辦法看清她的臉。
這時候，就聽趙文佑開口問顧紅雪：“哎，你說那個井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啊？”
“去那口井看的人不少，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來裏邊有什麽東西，下去的人不是傻了，就是瘋了。”
一提到這口井，顧紅雪臉上不由地流露出了一份驚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