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馬哥則是後退了兩步,連忙撇清和這個小混混的關系,說小混混隻是他以前收的一個小弟。
張小凡和潘淩恽隻是對視一眼,兩個人并沒有說話。
“潘子,這兩個喽啰就交給你處置了,明天早上太陽出來之前,撬開他們的嘴。”
“是,大哥。”
潘淩恽一揮手,身後的手下立即将兩個小混混扛起來,快步走出房間。
潘淩恽離開的時候,張小凡特意做了一個手勢,潘淩恽沒有說話,面色慎重地點點頭。
等潘淩恽帶着小弟離開,宋林良連忙湊到張小凡身邊,一臉崇拜地看着張小凡:“老師,剛才那個是‘快刀’潘淩恽吧?”
“快刀?”
“對啊,他在我們這一代可是個傳奇人物。以前他是個廚子,聽說他的菜刀就跟長了眼睛一樣,哪怕是用黑布蒙着雙眼,都能夠用菜刀在蘿蔔上雕出一朵花來。”
平時從來沒有聽潘淩恽提起自己的過去,張小凡還真不知道,他以前是個廚師。
現在張小凡所關注的點都在繁漪和周莎身上。
周莎這時候已經被顧紅雪從角落裏給揪了出來,她一直垂着頭,不敢面對張小凡以及自己兩位同學。
宋林良伸手指着周莎:“你啊,如果不是有老師在邊上,我早就一腳踹死你了!你怎麽能夠做出禍害自己同學的事情,你還是人嗎!?”
“我、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本來情緒就已經起伏很大的周莎,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張小凡見她哭得很傷心,不由開口安慰了幾句。
“别哭了,這件事情如果換成别人,她們做的事情也不見得會比你好多少。至少剛才繁漪要喝奶茶的時候,你心裏有過掙紮。”
“老師,對不起!”
“過去就好了,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
張小凡伸手拍了拍周莎的肩膀,随後讓顧紅雪去背繁漪。
結果顧紅雪直接拒絕:“我才不背她呢,她身上髒得很,看着就像是有好幾天沒洗澡了。”
“我來我來!”
宋林良連忙自告奮勇,結果被張小凡一個眼神給瞪得縮了回去。
張小凡沒有辦法,隻能把繁漪那纖細柔軟的身子,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當他背上繁漪的那一刻,他就産生了一種很奇妙的觸動。
而這一份觸動也讓張小凡自己覺得非常熟悉。
之前,張小凡就背過櫻桃一次,前後兩個人給他的感覺幾乎一樣!
這讓張小凡更加困惑了!
身爲班主任的張小凡能夠把班級裏所有學生的家庭住址都背出來,在繁漪的包裏找到她家的鑰匙之後,張小凡就直接背着她回家。
在分開的時候,宋林良那是一臉不舍。
而顧紅雪則是重重地踹了宋林良一腳,對着他使了好幾個眼神,宋林良這才反應過來,然後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護送”周莎回家。
張小凡背着繁漪來到了她所住居住的高檔住宅小區。
當他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首先聞到的是一股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的清香。
而這一份清香,張小凡之前在櫻桃的小房間裏面就聞過。
很多人都說,女孩子的閨房會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這一份香氣和她們自己平時所使用的護膚品、化妝品、香水,甚至是她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體香都有關系。
前後種種聯系在一起,讓張小凡對櫻桃和繁漪的身份是越來越好奇。
繁漪的家很大,是複室,不過裝飾的簡約大方。
張小凡把繁漪放在客廳的一張大沙發上,當他觀察四周并且上了複式二樓,推開一間房門的時候,張小凡不由得眼前一亮!
因爲這個房間的布置,跟之前櫻桃居住的那個小房間幾乎一模一樣,隻不過比以前面積要大很多。
張小凡現在幾乎可以斷定繁漪就是櫻桃。
雖然不清楚爲什麽櫻桃臉上的黑疤不見,而她明明就在東海市,爲什麽不和他們聯系?
還有,櫻桃爲什麽改名字叫繁漪?
繁漪本來就是學校的學生,她從高一到高三都在班級裏。
那麽櫻桃又是怎麽變成繁漪的呢?
這一個接一個問題接踵而來,弄的張小凡抓耳撓腮。
他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告訴秦書瑤,如果秦書瑤知道的話,恐怕現在就會丢下工作,第一時間回到東海。
“嗯……”
張小凡正站在窗戶邊,思考着要怎麽做的時候,繁漪發出一聲輕吟,緩緩蘇醒。
繁漪清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在家裏,不由吓了一跳。
與此同時,她也看到站在窗戶邊上的張小凡。
櫻桃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已經呈現在張小凡面前,她連忙用雙手擋住自己的臉。
而她這一種掩耳盜鈴的姿态,讓張小凡更加确定,眼前人就是櫻桃!
張小凡慢慢地走到她面前,然後蹲了下來:“繁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櫻桃?”
繁漪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終于慢慢點頭,不過她的雙手還是捂着臉。
“那你爲什麽不跟我們聯系了呢?”
繁漪沒有說話。
這時房間的大門被人從外邊推了進來,一個穿着白色女士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這個女人顯得非常優雅而高貴,她就像是從一幅畫裏走出來一樣。
張小凡同時也發現,她長得和櫻桃有一些相似。
雖然她的面部輪廓沒有像櫻桃這般精緻無瑕,但是她卻比櫻桃多了一份成熟與妩媚。
女人款步走到張小凡面前,她先是很有禮貌地對着張小凡微微行禮,随後淡然一笑:“你好,歡迎來我家做客,我是繁漪的媽媽,我叫姬曼歌。”
張小凡連忙起身:“你好,我是繁漪的班主任。”
“張老師不用客氣,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關注你。”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小凡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張小凡經受過非常嚴格的反偵察訓練,極少有人能夠在暗中窺探他的生活。
姬曼歌沒有多作解釋,而是請張小凡坐下,舉止優雅地爲張小凡泡咖啡。
而繁漪則是乖巧地坐在旁邊,時不時地偷看張小凡幾眼。
姬曼歌将一杯聞着非常香的咖啡遞到張小凡面前。
“謝謝。”
姬曼歌看向坐在旁邊的繁漪,她的眼光之中充滿着慈愛。
“繁漪沒有父親,我當初在全世界所有華人、華裔的精子庫裏,找到了最合适自己的,然後人工受孕。”
姬曼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并沒有絲毫的閃爍,似乎這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
“在我生下繁漪的第三年,家族發生了一起比較大的變故。”
“我從京城乘坐私人飛機來到東海,向你父親求助,但是半道上,私人飛機被人擊落,我和繁漪也因此失散。”
張小凡在她的話裏聽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點,連忙問:“您認識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