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小凡又主動地朝着旁邊主卧走過去。
主卧的床上趴着一個年輕女人,這個女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扒光了。
邊上的一名女警察,對着張小凡和夏梓沫說:“死者叫吳翠蘭,今年24歲。她和客廳裏的那名死者是夫妻關系,兩人都是三年前來到東海打工。”
張小凡對着屍體繞了一圈,接着轉過身,背對着屍體。
張小凡對夏梓沫說:“你檢查一下,看看這具屍體有沒有明顯的性侵傷痕。”
“有,之前已經檢查過了。”夏梓沫很直接地說。
張小凡突然問了一句:“有殘留嗎?”
“什麽?”夏梓沫一下子沒聽懂。
“我是說,有沒有什麽乳白色的液體殘留在她體内?”
盡管現在是在破案,但張小凡突然來這麽一句,還是讓夏梓沫覺得有些不太适應。
她轉頭看着旁邊的法醫,法醫則是搖搖頭:“沒有。”
張小凡又問:“死者體内有沒有撕裂性的傷害?”
法醫還是搖頭:“沒有。”
聽到這裏,張小凡直接轉身走出了主卧。
張小凡走到客廳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他發現廚房裏有一具趴在櫃台上的屍體。
接着,張小凡直接從自己兜裏拿出一個蘋果,他把蘋果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遞給旁邊的小楊,問:“吃不?”
小楊連連搖頭。
小楊雖然沒有嘔吐,但是他一直在忍耐,現在别說是吃東西,就連喝水,他都怕自己的胃裏會翻滾。
而張小凡卻是當着大家的面直接啃起了蘋果。
他一邊吃着蘋果,一邊朝着廚房的那具屍體靠近。
廚房這具屍體表面上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僅僅隻是趴在台面上,有一把銳利的菜刀從心髒部位穿透了整個身軀。
“死者叫何秋紅,46歲,是吳翠蘭的母親。”
張小凡一邊聽着法醫的報告,一邊啃着蘋果。
這時候,他慢慢地蹲了下來,低頭看着地面上的血迹。
張小凡伸手将何秋紅的褲腿輕輕撩起一些。
身後的法醫說:“何秋紅身上一共有三處創傷,除了胸部的緻死傷害之外,左右雙腳的腳踝部位有明顯的割傷,傷口很深。”
張小凡又張開嘴巴咬了一大口蘋果,他一邊咀嚼一邊說:“胸口的穿透傷害和腳踝的割傷,哪個早一點?”
對于張小凡的這個問題,法醫不由苦笑着說:“前後時間相差很短,所以沒有辦法判定。”
張小凡将手中的蘋果吃得幹幹淨淨,他從兜裏取出一個塑料袋,把蘋果核放了進去。
等他打算再吃第二個蘋果的時候,旁邊的夏梓沫瞪着眼珠子說:“你如果肚子餓的話,先出去吃飽飯了再進來。”
張小凡沒有直接應答夏梓沫,而是繼續啃第二個蘋果,對着法醫說:“想辦法判定一下這兩處傷口的時間前後吧,十分鍾的時間也是能夠決定很多事情的,特别是對一個速度比較快的男人來說。”
“嗯?”
夏梓沫從張小凡的話裏聽出了什麽,連忙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張小凡先是伸手指向主卧:“一個趴在床上全身赤裸的妙齡女人,一個穿着衣服但是姿勢很容易進入的中年婦女。”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中年婦女的體内應該留下了某個男人的種子。”
張小凡這話一出,旁邊的兩名法醫彼此對視一眼,其中一名女法醫連忙走向何秋紅。
女法醫在取樣的時候,張小凡又一邊吃着蘋果,走到了客廳。
客廳的這具屍體看上去最觸目驚心,但張小凡卻像早已經習慣了一樣,仍舊自顧自地吃蘋果。
張小凡的眼睛就如同掃描儀一樣,一直在觀察四周。
但他并沒有把自己看到的内容,都說出來。
夏梓沫在邊上一直皺着眉頭,張小凡越是這樣悶着不說話,夏梓沫的心裏就越着急。
“喂,你究竟看到什麽了?”
“先等等,我再看看。”
張小凡說着,又朝廁所走過去。
等他從廁所裏出來,夏梓沫則是雙手抱胸,擋在了張小凡面前:“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究竟得到什麽信息了吧?”
張小凡這邊還沒開口,門外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們趕緊把三具屍體送到驗屍房嗎?”
張小凡和夏梓沫同時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帶着幾個跟班走了進來。
這個帥氣男人的頭發比較長,還紮了一個小辮,瞳孔的眼色也和東方人有些不太一樣。
他是一個很明顯的混血帥哥。
這樣的人走在大馬路上,非常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特别是一些女性,恐怕會一個個拿起手機一邊追拍,一邊小鹿亂撞地在後面尖叫。
這混血男子本來還是一副二八五萬的狂拽酷炫姿态,但是他看到夏梓沫的第一時間,立馬就如同看到魚的貓一樣,兩眼發光地竄了過來。
“梓沫,沒想到能夠在這裏見到你。”
夏梓沫懶得理會對方,直接轉身走向另外一邊。
而這個紮小辮帥哥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夏梓沫這種态度。
夏梓沫一轉身,他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轉而一臉嚴肅地看着邊上的張小凡。
“你是誰?”
“是誰允許你在這種地方吃東西了?”
“是誰帶這家夥進來的,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正當小楊以及幾個法醫和刑警,同時轉頭看向夏梓沫。
夏梓沫也已經轉過身來,她本來心情就不好,再又見到紮小辮帥哥這張厭棄的臉。
夏梓沫臉色當即就垮了下來:“是我帶他進來的,你有什麽意見?”
“沒,沒有……我隻是覺得這個人不尊重我們的工作。”
夏梓沫懶得理會他,這時候那名女法醫,也已經拿着一個裝在試管裏的棉花棒走了過來。
女法醫對是夏梓沫說:“夏組長,正如這位先生所說,我們真的在何秋紅的體内發現了男人的米青液。”
女法醫的話讓夏梓沫眼前一亮:“這麽說,我們可以從你手上的這項證據着手,确定嫌疑犯了?”
紮小辮帥哥立即拍着手,一臉殷切地對着夏梓沫說:“我就說嘛,屍體就是不會說話的證人!現在馬上把這東西帶回SPS驗屍房,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内,給你答案!”
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經将整個蘋果都吃光了張小凡,卻是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不用檢驗了,對方這一手玩得很溜,何秋紅體内的東西應該是客廳這位死者的。”
夏梓沫連忙上前,伸手拽住張小凡的手臂。
她擰着好看的眉頭,對着張小凡說:“按照你這麽說的話,那眼前這一起不就變成‘環閉式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