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小凡和趙文賢的秘書，從來沒有正對面的沖突過，也沒有說過什麽話，但是這個人給張小凡的印象一直挺深刻的。

能夠站在趙文賢身邊，當他的貼身私人秘書，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而他現在則是冷冰冰地躺在地闆上，雙目瞠圓。

嚴實方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他還沒靠近張小凡，張小凡卻突然扭頭，瞪着嚴實方說：“别動！”

嚴實方的身體下意識地頓了一下，很快，他就冷笑着說：“你還想模仿我啊？我今天可是這裏的總指揮，這裏的所有人必須要聽我的調遣。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進來，現在你給我出去！”

說話的時候，嚴實方已經擡起腳，而就在他腳底闆快要踩在地面上時，張小凡立即從兜裏掏出硬币，對着嚴實方輕輕彈了一下。

硬币非常精準地打在了嚴實方的膝蓋上，頓時，嚴實方就發出一聲哀叫，他捂着膝蓋連連後退，最後還跌坐在了地上。

夏梓沫和女法醫連忙走過來。

“張小凡你幹嘛呢？”

張小凡則是對着女法醫招了招手，随即指着剛才嚴實方差點要踩到的地方說：“那個地方有東西，你找個人來驗一下。”

女法醫微微皺着眉頭，親自走到張小凡伸手指着的位置，慢慢蹲下來，仔細地看了幾眼。

然後，她從旁邊工作人員手裏取過棉簽，用棉簽沾了一點水在地闆上蹭了幾下。

女法醫把棉簽放進了一個試管裏，對着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馬上拿去檢驗，看看這是什麽物質。”

女法醫在取樣的時候，張小凡已經對趙文賢秘書進行了一番檢查，他轉頭看着女法醫。

“你們怎麽判斷他的死亡？自殺，還是他殺？”

女法醫還沒開口，嚴實方就呼喝說：“種種迹象已經很清楚地告訴我們，這個男人因爲長期壓力導緻精神崩潰。開槍殺了他老婆，然後又吞彈自殺。”

張小凡看着嚴實方：“兄弟，我建議你還是多看看電視劇吧。”

“你什麽意思！？”

嚴實方怒目瞪着張小凡，不過，他不敢上前。

張小凡的硬币丢得賊準，剛才被打的位置，到現在還疼。

張小凡随手指向旁邊的窗戶：“窗戶邊有一個子彈孔，看到沒有？”

“廢話！那麽明顯誰看不到？”

張小凡又說：“你的個子和這個死者差不多高。你自己搬來凳子坐在這裏，拿着槍捅到自己嘴巴裏面，然後模拟這顆子彈的彈道軌迹是怎麽樣的？”

張小凡這話一出，女法醫霍然起身。

她立即轉頭看向夏梓沫，兩個人微微點頭，很快，夏梓沫就壓着嚴實方坐在了死者的位置上。

女法醫從旁邊工作人員那裏取來了槍，直接就塞進了嚴實方的嘴裏！

“唔！唔！”

“别動！槍很容易走火的，你要是這個時候死了，那可就真的名垂青史喽。你會成爲教科書上的典型案例。”

張小凡的話，吓得嚴實方立即停止了掙紮。

夏梓沫和女法醫兩個人搗騰了一小會兒，接着，女法醫就對着張小凡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不是自殺的？”

“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張小凡的話，讓已經逃離女法醫魔爪的嚴實方冷笑出聲：“吹牛也不打草稿，什麽叫進來就知道他不是自殺的！有本事你現在說出來呀！你要是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

“你就把今天中午在場所有人的午飯給包了！”

張小凡堵了嚴實方一句。

“好！沒問題，可如果你說不出來呢？”

張小凡沒有接話，而是直接走到了玄關位置，伸手指指着旁邊的衣架和鞋櫃。

“你剛才也說，他是因爲接受不了長期的精神折磨，在精神崩潰的情況下，殺了妻子，又飲彈自盡？”

“對，沒錯！這是根據我自己多年經驗判斷出來的，而且現場也有很多細節吻合了我的判斷！”

嚴實方在說這句話時，立即就把旁邊一些很明顯的自殺證據說了出來了。

嚴實方說完後，伸手指着張小凡：“我說完了，現在輪到你了！”

張小凡慢慢地蹲在鞋櫃旁邊，伸手指着一雙擺放很整齊的男士皮鞋。

“當一個人要自殺的時候，他的精神多少都會有些恍惚，不會在乎一些尋常的細節。可是你看這雙皮鞋擺放得這麽整齊，說明男主人在回家的時候，是特意把皮鞋放齊整的。”

“那是因爲他有強迫症，你沒發現鞋櫃上的鞋子都是這樣的嗎？”

嚴實方自信滿滿地繼續說：“根據我的了解，這個人是趙文賢的貼身秘書。平時工作非常嚴謹，有很明顯的強迫症。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家裏的一切擺放得都非常整齊，他在臨死的時候，還特意把廚房裏的食物盛到碗裏，把鍋碗瓢盆都清洗幹淨。”

嚴實方爲了在夏梓沫面前表現自己的專業，一下子就侃侃而談起來，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和觀察到的内容都說了出來。

而張小凡卻表現出一副深思的姿态，靜靜地享受着，嚴實方現在如講解員一般，聲色并茂地講解。

關鍵是，免費。

嚴實方洋洋灑灑地說了一通，然後得意洋洋地站在張小凡面前。

“怎麽樣，說不出話來了吧？”

嚴實方冷哼一聲：“我最讨厭的就是你這種門外漢，以爲看了幾部刑偵連續劇就覺得自己牛逼轟轟，可以當現代的福爾摩斯！我告訴你，門外漢就應該站在門的外面，别在這裏丢人現眼！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嚴實方在大聲說話的時候，有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進來，他把一張紙遞給女法醫。

女法醫看了一眼，随即皺起眉頭。

張小凡适時開口：“地上那一灘應該是蘋果汁吧？”

女法醫點點頭：“你怎麽知道的？”

張小凡笑了笑，随即伸手在嚴實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這位奶油小帥哥剛才告訴我說的，死者是一個擁有強迫症的人。你們現在去看桌面上的那個水果籃，裏面少了一個蘋果。”

旁邊衆人連忙轉頭，朝着放在桌面上的水果籃看過去。

“水果籃裏，擺放着一半橙子，一半蘋果。橙子6個，蘋果5個。”

旁邊衆人聽得連連點頭。

有很多對張小凡并不了解的人，也是紛紛在暗地裏豎起大拇指。

張小凡接着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天晚上這裏應該有三個兇手。這對夫妻應該都死在同一個人的手裏，而且這名兇手就是吃那個蘋果的人。”

夏梓沫沉着聲音問：“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對方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好玩、有趣，順便嫁禍他人。”

夏梓沫眉頭擰了起來：“嫁禍給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