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離就是水妞。
沒想到時隔多年,張小凡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跟兒時的玩伴再次重逢。
那年,風在吹,和水妞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
看着面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邀離,張小凡厚實的嘴唇張了張,但終是沒有開口。
說實話,久别重逢,百感交集。
一時間,他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張先生,好久不見,别來無恙。”
“邀離小姐,好久不見,甚是思念。”
對,就是思念。
當年,水塔上。
他爬上了水塔,救下了小水妞。
但是,張小凡自己卻不小心跌下進水塔裏面。
那個水塔是個廢棄的,裏面早就已經幹涸。
張小凡跌下去的瞬間,後腦勺撞到了地面,直接就昏死了過去。
後來多虧了水妞,用她瘦小的身闆,一步一步地馱着他,爬出了水塔。
這才撿回一條命。
因此,對于張小凡而言,他欠邀離一條命。
“如果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張小凡。”
“張先生怕是記錯了,如果沒有你,我早就從水塔上摔下來,一命嗚呼了。”
張小凡還想再說點什麽,這時候,服務生過來上菜了。
“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這是我們主廚的推薦菜,請二位品嘗。”
服務生推着餐車過來,他端起瓷盤,動作熟練地将菜品端到邀離面前。
然後又将另外一盤菜端到張小凡面前。
他的動作很娴熟,上完菜之後,就轉身去拿開紅酒的紅酒器。
酒瓶開啓,殷紅色的液體流入水晶玻璃制的醒酒器裏。
在燈光的映照下,跟邀離鎖骨間的一抹紅色相得益彰。
這時候,服務生拿起一塊白布,将其放在醒酒器底部,替邀離倒了一杯。
等他要走到張小凡身邊,替他倒酒的時候。
服務生突然将白布從醒酒器底部抽了出來。
電光火石間,原本柔軟無骨的白布,幻化成了一柄堅硬的刺刀,朝着張小凡的咽喉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周邊用餐的客人。
這些人都抱頭亂竄,尖叫聲響徹整個餐廳。
一對靠近張小凡他們這一桌最近的情侶,這時候,猛地朝着張小凡的方向沖了過來
服務生負責攻擊張小凡的前面,這對情侶負責偷襲。
這一次的暗殺行動,相信是經過了非常周密的部署。
張小凡眼睛眯起,雙手自然下垂。
面對他們的強勁襲擊,他仿佛一個入定的老僧,絲毫沒有反抗的迹象。
邀離在旁邊看得十分緊張,忍不住地想要上前幫忙。
這時候,張小凡肅然出聲:“水妞,你待在那裏,别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小凡周身爆發出了蓬勃的氣場。
一道亮白色的光暈,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幾乎是同時,這個偷襲他的服務生和那對情侶就被震飛了出去。
三個人就像破敗的枯葉般,從101層的高空擲墜而下。
轟!
強大的沖擊力,砸入底層地面。
原本平坦的地面,瞬間被砸出了一個20米的深坑。
那飛濺的碎石如暴雨梨花般,朝着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砸中了往來的行人,過往的車輛,以及店鋪裏的人。
一時間,街道的場面陷入混亂。
各種慘叫聲不斷,很多路人都被這飛濺的碎石砸傷,暫時失去了行動力。
與此同時,自助餐廳頂層。
邀離急忙上前:“你沒事吧?”
“不過是一些小喽啰,還傷不到我,倒是你,沒有受傷吧?”
在還沒有确認邀離身份的時候,張小凡跟她的相處,總覺得有一些若即若離。
現在,他終于知道邀離就是水妞。
跟她說話的時候,那種陌生的疏離感,很自然就消失了。
正當張小凡要伸手去牽邀離的手,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
邀離那雙明豔的眼睛當中,閃過了一絲淩厲的光。
她搓手成刀。
那雙白細纖長的手,驟然幻化成了一把銳利的尖刀。
狠狠地刺向了張小凡的胸膛。
邀離突然出手,讓張小凡始料未及。
他對誰都有防備,唯獨對親近之人,從未有過戒備。
其實,他是有能力擋住邀離這一擊的。
但是,腦海裏閃過搞清楚邀離爲什麽要這麽做的念頭,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要反擊的念頭。
眼前的邀離,不是别人。
她身上的氣息很熟悉,她就是邀離。
張小凡不忍心出手,他怕傷到邀離。
這時,那一雙白皙的手瞬間刺穿了張小凡的胸膛,殷紅的鮮血浸染了邀離的手臂。
張小凡面色蒼白,眼眸當中閃過一絲落寞的光芒,淡淡地問:“水妞爲什麽?”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小凡眼前那張熟悉的臉,慢慢地變得扭曲。
原本邀離的模樣,逐漸扭曲起來,最終變成了另一張陌生女人的臉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們楚門要殺的人,就不可能讓他活着。”
說完,女人毫不留情地将手臂從張小凡的胸膛中,抽離。
洞!
一個空洞!
張小凡胸口處,出現了一個直徑十五厘米左右的空洞。
鮮血潺潺流出,猶如奔湧的江水,沒有絲毫地停歇。
“人體内的血液是有限的,你很快就會血盡而亡。”
夜風中,恢複了真實面貌的楚門女弟子,一臉肆意傲然。
她看着張小凡,就像是在看一隻即将死去的蝼蟻。
而此時,張小凡卻像個木樁子般,站定在原地。
那雙自然下垂的雙手指尖出處,一直有鮮血在往下滴淌。
但他卻渾然不覺,隻将目光落定格在楚門女弟子身上:“水妞在哪裏?”
“哼,死到臨頭,還在惦記相好,真是死性不改!”
楚門女弟子嘲諷間,轉身就要離開。
“水妞在哪裏?不說,别想走。”
張小凡低吼的聲音落入女弟子耳中,她頓住腳步,轉頭冷笑:“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說完,她衣袖一揮,一股淩厲的勁風,朝着張小凡的面門襲去。
“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兩分鍾,既然你一心求速死,那就去死……”
而女弟子話說到一半,突然瞳孔驟縮,一臉驚駭,“你……你……”
那股勁風直接穿透張小凡身體上的大洞。
一瞬間,那個洞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修複。
張小凡面色肅然,看着女弟子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我慶幸自己看走了眼,把你誤認爲我的朋友。”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小凡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