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國和那個李恒呆在葉陽家的門口,足有半小時了,也沒見秦芸回來,李恒便說道:“首長,既然秦女士不在家,要不,我們下次再來吧。”
“不行,今天就是等死她,也要把她等到。”葉建國笃定的說道。
他來一趟不容易,他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見到秦芸,如果這次無功而返,那他将相當遺憾。
他們大概又等了半個小時,就連葉建國也有點坐不住了。
他站起了身子,背着雙手,在門口溜達了兩下,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傳了過來:“你們二位有什麽事嗎?”
陡然聽到這個聲音,葉建國身子猛然一震。
因爲,這個聲音他太熟了!
雖然時隔二十五年,但這個聲音卻像是烙印一樣,深深烙在了他的心扉,讓他不能忘記。
葉建國的目光急忙順着聲音看去,就看到了一個穿着樸素的女人,手臂上還挎着一個竹籃子,籃子裏放了一些雞蛋什麽的……
這女人雖然穿着樸素,一副農村女人的打扮,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溫柔賢惠,讓人倍感和藹親切。
這女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葉陽的母親,秦芸。
秦芸才從三哥秦守義家回來,還從秦守義家帶來了一些土雞蛋,當她一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老一少,氣度不凡的男人,站在自己家門口,這讓她有些迷糊,不知這兩人是什麽人。
秦芸也沒仔細看葉建國,畢竟葉建國還戴着墨鏡,所以,她也沒認出來葉建國,也更加不會想到來的人,正是葉建國。
葉建國的目光看向了秦芸,他緊緊的盯着這個女人,在那一刻,他的眼眶突然紅了,淚水也在眼眶裏滾落。
已經二十五年了!
歲月已經侵蝕了秦芸的臉龐,但秦芸的那種溫柔的氣質,卻是沒有任何改變。
葉建國的心,在顫抖,他根本不敢說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叫一聲秦芸的名字,因爲,他太羞愧了,也太怕了。
秦芸也能直覺的感受到葉建國在盯着她看,便疑惑道:“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葉建國再也難以壓抑自己内心的那股子沖動和熱情了,他呆呆的看着秦芸,叫了一聲:“小芸!”
小芸?!
嗡!
當秦芸聽到這個稱呼之時,她的身子像是被五雷轟頂一般砸中了,徹底呆在了那裏!
熟悉的稱呼!
熟悉的聲音!
而葉建國也快速的摘掉了自己的墨鏡,說道:“小芸,我是建國啊!”
秦芸的身子,再次猛的一震,她晃晃悠悠,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因爲,這個男人,竟然真的是那個男人!
她怎麽想,恐怕都不想到,這個男人,竟然上門來了。
秦芸目光緊緊的盯着葉建國,她的身子在發抖,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快速的跑到了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門,然後沖進了家門,便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秦芸關上了門,這讓葉建國心疼的不行,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他知道秦芸并不待見他,此時就是最好的明證。
秦芸沖進了家裏,關上了大門,便用背部靠住了大門,而她的淚水便在眼眶裏不斷的滾動。
“小芸,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也不會原諒我,但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葉建國趴着門,對着裏面很認真的說道。
大門内,秦芸靠在門前,聽到葉建國說道“對不起”,她的淚水,終于忍不住,便如同決堤一般,滾落了下來。
“小芸,請你開開門,我們可以聊聊。”葉建國在大門外說道。
良久,裏面沒有任何應答。
看到葉建國那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李恒有些不忍,畢竟,葉建國可是高高在上的大首長,而此時,竟對一個農村婦女這般模樣……
“小芸,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真心來給你道歉的,我想補償你。”葉建國在外面說道。
良久,裏面依舊沒有任何應答。
葉建國知道,秦芸不但不會原諒他,恐怕連見他也不會見了。
畢竟,這麽多年了,他不但沒有給她任何的關心,連看一眼她都沒有,想要讓她原諒自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要怪隻能怪自己了。
“小芸,我很驕傲,你爲我們培養了這麽優秀的一個兒子,看着他現在成就和人品,我真的很開心。小芸,我真的很想跟你說一聲謝謝你。”葉建國動情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葉陽是我的兒子,他不是你的兒子!你沒有資格說他是你的兒子!”
終于,裏面傳來了秦芸那憤怒無比的聲音道。
“是,對不起,我是沒有資格說他是我的兒子,但看他現在成就,但看他爲國家所做的貢獻,我真的爲他感到驕傲。”葉建國說道。
“你給我——滾!!”秦芸脾氣向來是很好的,但此時,她也不得不發飙了。
“對不起,小芸,我不說了。”葉建國急忙說道:“小芸,我們能聊聊嗎?”
“你滾!!我是不會和你聊的,也請你不要來找我了!求求你!另外,我也請你不要告訴小陽,你是他的父親,好嗎?請你不要打擾我們母子,好嗎?”秦芸聲音悲切的哀求道。
“小芸……”
“你再不滾,我就死給你看!”秦芸在裏面叫道。
“别,别!我走,我這就走!”葉建國神色一變,急忙說了一句,然後便招呼了一聲李恒道:“咱們先離開這裏吧。”
“是。”
接着,葉建國便深深不舍的看向了那被緊閉上的大門,然後朝着道路上走去了。
等到葉建國和李恒離去的時候,大門卻才忽然被打開,秦芸從裏面走了出來,看着葉建國的背影,淚水不斷肆虐。
“你爲什麽要來打擾我?爲什麽!”秦芸質問道。
葉建國和李恒走到了通往村外的道上,李恒說道:“首長,其實您不應該來的。”
“你不懂!”
葉建國看向了李恒,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