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做事了,快點結束,我們晚上喝鲫魚湯!”
金大拿笑着拍了拍地上,正在仔細觀察魚兒遊動的金燦的肩膀。
“哦!”
金燦有些不情願的伸了個懶腰。
這才轉頭看向遠處的唐歡,面無表情道:“聽說你是兵王?現在,我來殺你,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唐歡一愣。
那種感覺,仿佛走進一家飯店,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問他:先生一位還是兩位,菜有什麽忌口的嗎?
“不說話,我就當你沒有遺言了!”
金燦活動了一下手腕,下一秒,精瘦的身體爆發出鋒芒無匹的氣勢。
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流光,速度飛快的朝唐歡沖來。
“好身法!”
唐歡劍眉一凝。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動手之前,唐歡隻以爲對方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弟弟。
而金燦甫一出手,唐歡才發現原來這是個王者。
此刻,金燦無論是冷冽的殺氣,還是沖擊的速度,都比之前那個大漠孤狼三人組高出太多太多,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小心啊!”
遠處,韓芊藝見金燦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快到,她懷疑那是正常人類所能展現的速度嗎?
她立刻明白,這兩個殺手不是白癡,而是有着絕對的實力。
唐歡孤身一人前來,要獨自面對兩個高手。
還能活着走出去嗎?
此時此刻,韓芊藝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心中,早就把唐歡當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親人般的存在。
“千萬不要有事,千萬……”
韓芊藝默默祈禱道。
說時遲,那時快。
十幾米的距離,在金燦飛快的身法之下轉瞬即至。
待到距離唐歡1米遠的時候,金燦雙腳一瞪,整個身體仿佛化作輕柔的雨燕,淩空飛起。
他伸出右手,直接朝唐歡的頭部拍去。
那開山碎石般的氣勢,又與輕柔的身法,形成強烈的反差,一剛一柔,結合的渾然天成。
“鎖指功?”
唐歡雙眼迷成一條縫,立刻認出了金燦的招式。
“嗯?”
遠處,金大拿輕咦出聲,顯然沒料到,唐歡竟然能認出此招。
砰!
忽然,一陣仿佛金鐵撞擊般的聲音響起。
隻見,金燦在空中,右手化掌,以掌爲劍,看似拍擊唐歡的頭部,實則是朝他的脖頸部位刺去。
這一招,快若閃電,尋常人任你反應再快,也防不勝防。
甚至說,就算你防住了,也無法接下金燦這運用全身勁氣的全力一擊。
好的殺手,向來一擊斃命。
金燦自學藝以來,便是如此。
然而此刻,金燦的看家本領,卻被唐歡站在原地,隻擡起一隻手,就牢牢的擋住。
“破!”
唐歡斷喝一聲,手掌仿佛靈蛇般,在金燦的手掌上纏繞一圈,随後,猛地向前一推,便将金燦的身體抛飛出五米多遠。
“輸了……我、我竟然輸了?”
金燦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但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傷勢,而是,我竟然輸了?被這個兵王,站在原地,就把我的殺招輕松化解了!
金燦的一生,隻喜歡做兩件事。
一是打架,二是觀察螞蟻搬家。
螞蟻搬家是件很枯燥,很無聊的事情。
而打架更無聊,因爲出師以來,他就沒碰到過對手。
無論是誰,一招鎖指功,全都秒殺。
所以與打架相比,他更喜歡觀察螞蟻搬家,因爲,能很好的打發時間。
然而此刻,他卻在唐歡手下直接慘敗。
而且看起來,對方還沒有使出全力。
這絕對是對金燦的自信心,一次緻命的打擊。
“小子,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判官三人敗在你手下,不冤!”
這時,一直坐在遠處的金大拿終于站起身。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如果,他們三人沒有被判死刑,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招惹你這種高手的。”
“隻不過,事情已成定局,我終究還是要給他們讨個說法!”金大拿道。
“他們是職業殺,隻要有錢,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會做,但我感覺你不同,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你走吧!”唐歡淡淡道。
“是啊,亂花漸欲迷人,錢是毒藥,會讓人忘記初心,陷入癫狂的!”
金大拿點點頭:“但,他們即便是十惡不赦的雜碎,也曾經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我不爲他們讨說法,九泉之下也難安啊!”
“……”唐歡沉默不語。
局面已定,不死不休,再多說什麽都是廢話。
咔咔咔!
忽然,金大拿大手朝身上一抓,外面老舊的粗布衣衫被他盡數抓壞,露出了裏面,疤痕密布,宛如地圖一樣的身體。
而在他身體之上,竟然綁着大大小小,七八塊鋼闆。
每一個鋼闆落在地上,都會激起一片塵土,顯然分量不輕。
“苦行者?”
唐歡眉頭一皺。
他曾聽聞,有一種功夫,是靠長期負重,在身體上捆綁等同于自身體重的東西,走路、睡覺、吃飯全帶在身上。
以此來起到錘煉身體的目的。
後來,也有一些受罪之人,或者對自己過去的行爲有着深深悔過之意的人,将此法炮制,起到改過自新,時時警醒自己的目的。
但,無論是什麽原因。
能長期将這種重物帶在身上,那麽一旦卸下來之後,戰鬥力将會呈現幾何倍數的提升。
“20年了,連小金都不知道我的秘密,今天棋逢對手,能讓我體會到久違的戰意,人生無憾矣!”
金大拿仰天長笑。
随後,右腿猛地一抖,那條純鉛打造的假腿,立刻被他踢開。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來戰!”
話落。
金大拿整個人仿佛瞬間年輕了十幾歲。
湖畔的微風,吹弄他頭上爲數不多的幾根長發。
他拿着拐杖的手用力一點,整個人仿佛擺脫地心引力的獨角怪獸,勢如奔雷般朝唐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