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劍魁掠出,包庇乾坤,鎮守十面,形成魁絕劍陣。
恐怖的劍意在流動,空間被切割的變形,漫天的寒光都抖落,被這些劍氣所動。
三百裏境地,皆受其傷。
不知多少裏地,于這驟息間,土崩瓦解,分崩離析,同大地内的所有生機一同走向了末日。
群山若攔,群山倒。
江水欲阻,江水枯竭。
天可崩,地可裂!三千劍魁,便是三千尊劍道宗師!随意一尊,可誅殺靈感化物強者!此人,五百年前,冠絕天下,其名劍辰星。
被人尊稱爲劍皇!同王家第一任始祖同一個時代。
隻不過二人踏上了不同的征途。
王道真一生爲國征戰,扶持大夏,最終功成身退,成就大明開國國師存在,更被賜下了龍皇祖氣。
而劍皇,卻是自宋時就不問世俗,逍遙天外,一心問道,雖與王道真同一時代。
二人卻從未有過争鋒。
但他之名,卻與王道真并列。
二人,被尊稱爲刀劍雙皇!一人一刀,可斬星辰,碎洪荒。
一人一劍,可抵歲月,衍三千。
可,最終,王道真在功成之後,便就此羽化辭去。
劍皇有心找其切磋,也已無緣分。
如此,這場遺憾,空留了五百年。
五百年間,不知多少巨擘天驕爲之感歎和惋惜。
一是惋惜此兩位時代的王者竟未能公開一戰,訣負勝負,實屬時代的惋惜。
二是王道真一代刀皇,更爲大明國師。
居然就這般輕易放手離去,選擇羽化,這份心胸,讓人欽佩至于,又感到煞是可惜。
三則便是劍皇潇灑一生,竟未曾留下任何後人與傳人。
不然的話,照樣能與王家的後人争鋒,一較高下,也算是願了一個遺憾。
可惜,可惜啊。
這些可惜,流傳了五百年。
可誰能知曉。
這老鬼三百年前壽終就寝之後,居然沒有真的死去。
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苟活至今!他之年輪,已超過七百載!與國同歲,歲月殺不死,時空留不住!而眼下。
這位曾經的劍皇,尚且還存于世間。
并且還與王道真的後人,乃至王家的最後一位傳承者,與這裏碰面。
這份緣分,當真奇妙。
綠毛身影盯着王修爲看了許久,後塵封的記憶這才慢慢蘇醒,最終醒目:“我言,爲何你的氣息如此熟悉,刀法又此般霸道。”
“原來,你是王道真的後人。”
說着,他歎了口氣,帶着很強烈的殺意:“沒想到,讓我最讨厭的兩方,居然混雜到了一處去!”
“在你的身上,既有徐家的血脈,又有王家的血脈和傳承,果真,讨厭的人,總能到了一塊兒去,堪稱是臭味相投!”
他醒來,許多記憶都已不在。
可冥冥中,仍然還能記得在自己歲月裏,見證過最爲傳奇,最爲閃耀的那一顆燦星:王道真!還跟他并爲時代雙主!?
他尚未來得及去考驗一番,王道真是否真有資格,而他卻是已然離去?
這讓他怎能不惱怒!真沒想到,轉眼五百年過去,居然還能撞見王家的最終一代後人,而這後人,居然還是徐家所生的小娃娃。
可當真是很有趣呢。
“如此看來,你王家的氣數,是真的盡了啊,已不得不,招婿上門,費勁五百年的氣數,才能培養出一位絕代傳人了。”
綠毛身影望着王修爲,一時間,感慨千萬。
可身外的三千劍魁,卻是殺氣騰騰。
這個時代,又一次因爲他的降臨而戰戰栗栗,萬物歸寂。
“是你,劍辰星!”
最後,王修爲也想起了這位本活在過往中的時代至強。
五百年的風霜,五百年的過往。
本以爲都已是過往,隻可追憶。
卻沒想到,曾站在曆史頂點的人物,現在居然出現在了眼前!且這人,更還是王家的一大對頭!當初,若非王家有那一道龍皇祖氣庇護,身後又站着大明皇廷。
隻怕此人,已對王家這個假想敵出手。
便是如此,也沒少下冷絆子,毫無強者風度。
這一切,都隻是因爲他認爲,王道真沒資格與他并列,到死都不敢與他一戰的廢物,有什麽資格跟他齊名?
王家史譜中,他之名諱,被留下了很濃烈的一筆。
一直延續至今。
王修爲自是知曉。
起初還不警覺。
可看到他祭出了三千劍魁後,王修爲刹那警覺。
此人,居然是五百年前被尊稱爲劍皇的劍辰星!王修爲下意識扣緊手中金刀,身後法身同樣勒緊缰繩,那戰馬長嘶,鐵騎踏破天空,無邊的金光沉淪,沖霄的殺氣升騰,世界一片滾燙,顆顆鬥大的星辰,其下而熄滅。
世界都因此被渲染成爲了血紅色。
如入了諸神黃昏。
這一戰尚未開啓,就已經血染了星空,讓無盡星鬥簌簌掉落。
恐怖異象,宏偉到可怕。
人人觀望,人人震顫,不敢相信這是親眼所見。
“殺了你,也算是彌補了我生前的一大遺願。”
綠毛身影眼中僅剩下了王修爲一人,身外三千劍魁同時發光,排山倒海一般的劍勢爆發,百裏之地,瞬間塌陷!轟隆!虛空在這之下,轟的一聲也都踏了。
随後天地間,僅可見道道魁梧的身影穿殺向前,流影無雙,似穿梭時空從五百年前殺來。
所有的劍勢,均将王修爲一人緊鎖。
三千劍魁,鎮殺一甲。
如此之舉,堪稱一邊傾斜。
王修爲一人一騎,于空中呈現,是怎樣之渺小和凄涼!?
一人,冠絕三軍?
癡人說夢!“殺!”
綠毛身影殺氣四溢,狂潮如浪,永無止境般洶湧,同壓王修爲而去,要将諸神黃昏的時代,也一并結束。
“王家,該結束了,你們刀皇之名,不配存在!”
這是他的意志,要用盡全力摧毀這一切。
刹那間。
天地昏沉,世間無光。
就連秩序都被攪亂。
唯可見,三千劍魁沖殺向空中那騎踏日而行的鐵騎法身。
血紅的天光都在他們的沖擊之下,逐步枯竭、黯淡,随時都将被吞沒。
王修爲,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