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迅速打掃戰場,盡快休整。”樊哙和曹參臉上已經露出了開懷的笑意,可此刻韓信的面色卻依舊緊繃。
對于韓信來說,這隻不過是一個開始,攻伐魏國的戰役到這裏隻不過才拉開了序幕。
接下來安邑那邊才決定着此戰的勝負。
樊哙和曹參接到命令,也是神情凜然,僅是今天這一仗,已然是令他二人對韓信心服口服,自然,對于韓信的命令,也沒有絲毫的不滿。
“啓禀将軍,輕兵騎士已經全部渡河完畢。”李必此時向韓信彙報着所有的狀況。
此戰,輕兵騎士并沒有參戰。
無他,實在是在這樣的突襲攻城戰中,騎兵實在是沒什麽用武之地。
相比較起來,反倒是步兵在這樣的戰役之中,有着更大的發揮餘地。
對于此點,李必并沒有什麽不滿,各個兵種本就有不同的任務和配合,讓輕兵騎士陷入到攻城戰中,做出這樣決定的人絕對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每一個輕兵騎士,說一句用等重的黃金培養起來的并不爲過,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訓練,還有戰馬上的投資,都是資源消耗的大戶。
不過李必卻是知道,接下來輕兵騎士絕對是有着用武之地的,騎兵,在雙方交戰之中,是可以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的。
對于戰局的改變和扭轉,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即刻出發,到了安邑城外,尋找隐蔽山林,就地待命。”韓信話語冷漠,充滿了作爲一名将帥的威嚴。
“諾。”
從這道命令,李必亦是可以知道韓信絕對對于騎兵作戰有一定的了解。
農耕民族不似草原民族,草原上的部族皆是生于馬背,長于馬背,一名孩子,七八歲的時候就開始騎羊,稍微大一點就開始駕馭小馬駒,成年之後,馬匹更是極爲重要的夥伴和工具。
是故,草原上但凡能拉出來作戰的,就沒有不會騎馬的。
而農耕民族不一樣,農耕民族多半都是步兵,騎兵隻是其中一個部分。
如此鮮明的差距,自然也就造成了不同的戰法,草原上盛行的打法往往就是打不過就跑,進攻往往也是快如閃電,如同盜匪一般,風卷殘雲。
而農耕民族的騎兵戰法,往往有着步兵相配合。
是故,韓信并未讓李必到達安邑之後,就立即選擇對魏軍發起進攻,因爲這樣的進攻,對于一支魏國精兵來說,根本就是徒勞的,隻會造成平白無故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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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安邑城頭上,已然是插上了秦國的旗幟。
攻下安邑這座城池,并沒有耗費周勃太大的功夫,實在是安邑的力量太過薄弱了!幾乎沒有什麽守城的力量,隻不過三通鼓下,秦軍便攻入了安邑城中。
而攻入安邑城中之後,周勃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個開始,實在算不得什麽。真正的挑戰是接下來魏軍的反撲。
想到這裏,周勃不禁就有些氣極,那魏豹跑的還真快!
若是能夠将那魏豹抓在手裏,還有着一定的籌碼,令魏軍攻城投鼠忌器,隻不過眼下來看,這卻是隻能想想了!
不過饒是如此,周勃對于守住安邑這座城池一段時間還是有着信心的,就看臨晉那邊的戰事解決的快不快了!
“芈溪,怎麽樣?”見芈溪過來,周勃連忙詢問。
他也是知道在攻下安邑不久之後,芈溪就開始巡視安邑的城防,眼下看來,是巡視完了,是故周勃第一時間詢問結果。
“将軍放心,安邑城你也看到了,本就無比堅固,在戰國便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城,如今就算是不修繕,也足堪一用。”
周勃也是點了點頭。
安邑在戰國時代還曾經是魏國的國都,在戰國初期,魏國率先變法,然後魏國那時候立即變成了巨無霸。
不管是東方的齊國,還是趙韓兩國,都不是魏國的對手,秦國更是在魏國手裏屢屢吃虧。
最令人驚懼的一次是吳起率領五萬魏武卒大敗五十萬秦軍,一時之間,讓天下都聞之側目。
那時候的安邑,作爲魏國的都城,富甲天下,來此經商,或是求學求名的士子如過江之鲫,不計其數。
自然,就算安邑曾經是一個破落不堪的小城,也會因此變成一個數一數二的大城,這城防上面,自然也會格外的下過一番功夫。
“将軍,我會率領隧營的士卒,再度修建完善安邑城池,請将軍放心。”芈溪也是知道戰事的緊迫。
眼下的安邑城,本就沒有多大的漏洞,隧營小修小補還是可以輕易地做到的。
“如此就有勞了!”周勃也是道謝。
此時的魏軍營帳之中,魏豹大發雷霆,現在的他,仍舊是顯得十分狼狽,秦軍的突襲,實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臨晉那邊還沒有什麽消息了,怎麽秦軍就攻打起了安邑?
不過那時候他也顧不得細想,連忙乘亂從城中逃了出去,然後去了蒲坂。
對于魏豹的突然前來,王襄也是驚訝萬分的,尤其是魏豹衣衫不整,滿臉憔悴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讓王襄在那一瞬間都有些失神。
“秦軍怎麽會在安邑?”聽到魏豹說秦軍攻打安邑,王襄幾乎都快要跳了起來。
這在王襄看來,實在是令他難以想象。
臨晉不失,安邑按照道理來說,就不該會有什麽危險,就算臨晉失守了,也該有消息傳過來不是,秦軍奔襲到安邑也需要一段時間不是?
可這些通通都沒有。
“是啊,将軍,你問我秦軍怎麽在安邑,難道不該是我來問問你麽?”魏豹此時也是憋了一肚子氣,若不是還要倚重王襄,魏豹都想破口大罵。
“這個……”王襄此時也是面露思索之色,緩緩道:“王上,興許是秦軍從别的地方偷渡的,不過人數應該不會太多,等末将整肅兵馬,定會奪回安邑,還請王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