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穿着一件卡通睡裙，懷抱一隻毛絨兔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卡通片。

看到顧兮辭，立刻跳下沙發，一路“咚咚咚”地跑到了顧兮辭的跟前，“我認識你，你是那天的阿姨。”

對上那雙烏黑透明的大眼睛，顧兮辭心裏莫名地多了幾分親近感。

“是我。”想到那天她差點被人販子帶走的事，顧兮辭心生愧疚，“對不起，那天吓到你了。”

小家夥搖頭。

“不會。茵茵後來想清楚了，阿姨你那天是爲了救我，你不是壞人，我喜歡你呀！”

“喜歡我？”顧兮辭頓覺好笑。

她一手提着鞋子，腳跟磨破了，裙子和小腿上到處都是飛濺上的泥點，頭發和後背被汗水打濕。這樣狼狽的她，有什麽值得喜歡?

“對，喜歡你。而且我們的眼睛和這裏，長得好像不是嗎？”小家夥瞪着烏黑的眼睛，擡手指着自己眼下的卧蠶，開心地說道。

顧兮辭莞爾，下意識地彎腰想要湊過去看。

“别碰她。”陸聿臻的聲音冷冷地穿了過來。

他已經洗了澡，身上随意穿了件黑色浴袍，微微露出蜜色結實的胸口，帶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俊逸非但，卻清冷無比。

尤其是看向顧兮辭時，眼中透出厚重的冷意和嫌惡。仿佛他的女兒被她觸碰，是一件多麽無法容忍的事情。

顧兮辭心口一窒，迅速收回了手，垂着眼輕輕說道，“對不起。”

陸聿臻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低頭看向茵茵，聲音也跟着緩和了下去。

“很晚了茵茵，你該回房間睡覺了。”

“哦......”

聰明的茵茵一眼看出爸爸的臉色不對，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顧兮辭，乖巧地轉身上了樓。

直到聽到關門聲，陸聿臻才冷冷地跟身邊的傭人吩咐道。

“帶她去洗澡，不要讓她弄髒了我的地闆。”

顧兮辭臉色一白，熟悉的窒息感和疼痛，瞬間彌漫了全身。

不管何時何地，在陸聿臻的眼裏，她一直都這麽，髒。

......

把自己裏裏外外地洗了無數遍，顧兮辭才在傭人的指引下，進了三樓的書房。

剛坐下，一份類似文件的的東西，扔到了她跟前。

陸聿臻居高臨下，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過就是希望我能放過顧家，我可以答應。但同樣的，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兮辭低頭去看文件上的内容，白紙黑字，簡練幹淨，卻讓她的身體，一波波地往外冒着冷意。

“用我的一輩子換取顧氏，不能結婚生子，不能離開沣城。随時随地，隻要你想，我就要送上門來給你睡？”

顧兮辭死死地瞪着陸聿臻，捏住文件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陸聿臻，你是要買斷我的一輩子，讓我做你見不得光的情-婦嗎？”

陸聿臻冷笑。

“顧兮辭，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情-婦，你還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