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她的,是電話此起彼落的尖叫聲,警笛聲,甚至是救護車的聲音。
緊接着,電話了響起一道焦急的女聲。
“喂,請問您是這部手機主人的什麽人?他出了車禍,情況很嚴重,就在......”
顧兮辭渾身一顫,手機瞬間掉在了地上。
啪。
.......
中心醫院。
顧兮辭瘋了似的趕到時,急救室的手術已經到了最後。
大門打開,一個護士從裏頭飛快地走了出來。
顧兮辭上前一把用力抓住護士的手,顫巍巍地問道。
“裏頭那個男人,就是距離醫院五百米處出了車禍的人嗎?他怎麽樣了?有沒有......”
護士皺眉抽出自己的手,擡頭看了昂她一眼。
“你是他什麽人?”
顧兮辭站直了身體,擡頭看了眼,猶豫着說道,“我們.......是朋友。”
護士聞言歎了口氣,頗有些惋惜地說道。
“還這麽年輕的一個人,可惜了。腦神經嚴重受損,植物人,什麽時候能醒,誰也說不準。”
“大貨車從正面來,直接把他連人帶車壓在了下頭,沒有粉身碎骨已是萬幸。肇事司機,已經被帶走了。”
植物人......
顧兮辭身形一晃,整個人瞬間跌在了身後的長椅上。
“小姐。”護士急忙扶了她一把,“事已至此,還是不要太傷心了。”
傷心?
和親人相聚無望,唯一知道他們消息的尋人偵探又因此變成了植物人。
她的人生,怎麽一句“傷心”就能形容?
顧兮辭紅着眼,低頭伸手捂住臉,絕望地嗚咽出聲。
怎麽辦?
她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穩穩地停在了她身邊。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變成植物人,你很難過?”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兮辭猛地擡頭,瞬間就對上了一雙森寒冷沉的眼睛。
面前一行兩人。
陸聿臻西裝革履地站在她面前,眼中跳動着怒火,一側骨節分明的指節裏,夾着兩張帶血的銀行卡。
那是她親口跟陸聿臻所要,後來又抓手付給尋人偵探的五百萬,怎麽會?
“好奇我給你的銀行卡,怎麽又落到了我手裏?”陸聿臻冷不丁地開口問。
沒等顧兮辭開口,他一把揚手将卡片狠狠地砸到了她臉上。
“顧兮辭,你真賤!”
卡片上的鮮血瞬間沾到了顧兮辭的臉上,越發襯得那張臉蒼白如雪。
她通紅着雙眼,怔怔地擡頭看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顧小姐。”陸聿臻身邊的雲知舒開了口。
依然是那張優雅從容的臉。
“聿臻是個事業有成的男人,結婚之前在外玩玩,我不介意。但你也不能把聿臻當做冤大頭,拿他給你的錢去給别的男人。今天若不是出了事,你還打算在外養幾個?”
顧兮辭猛地瞪大了眼睛,倏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雲知舒。
“你到底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