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壓根沒看到禁锢着顧兮辭身體的泥土,更沒意識到她有随時窒息死亡的危險。
比起那些人,他才更像是一個奪命者。
顧兮辭的意識微弱,紅着眼睛看着他,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心口宛若一寸寸被刀剜隔。
這樣的陸聿臻,明明可以救她,卻偏偏讓她如置身在地獄般絕望。
見她遲遲說不出話來,陸聿臻勾唇直起身體,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
“不如.....我給你機會,讓你多體會體會這種滋味?”
陸聿臻說完,垂手推動輪椅慢慢從她身邊退開,往不遠處的幾個男人身邊走去。
男人們一見他,頓時劇烈地顫抖起來。
“陸少饒命,陸少饒命啊......”
陸聿臻置若未聞。
到了爲首的男人跟前,微微傾身看向對方,眯着眼睛輕聲問了句。
“告訴我,你剛才,哪隻手摸了她?”
男人猛地一顫。
“陸少......”
見識過陸聿臻狠厲的人,到底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險,顫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
“這,這隻......”
陸聿臻沒回頭,時越已經極爲有默契地遞了跟棒球竿過來。
下一秒,手起手落,棒球杆重重地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啊......”男人殺豬般的嚎叫聲,頓時響徹天空。
陸聿臻倏地眯起眼睛,手裏的棒球杆再度狠狠地揮向了男人的下身——
“......”
男人瞬間沒了聲,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廢了。
身邊的幾個男人見此一幕,個個面如死灰。
啪。
陸聿臻丢開棒球杆,冷冷地掃了眼地上的男人,朝着時越微微側頭。
“扔出沣城。至于剩下的幾個,之前對顧兮辭做過的事情,讓他們深刻體會一下。”
時越應了聲。
“陸少放心,我明白。”
一群男人被拖走。
輪椅換了個方向,又朝着顧兮辭的方向慢慢地轉了過去。
燈光下,顧兮辭那張臉白如鬼魅,胸口被泥土壓着看不見起伏,隻有鼻翼間微弱的氣息,證明她還活着。
陸聿臻附身卡住她的脖子,似乎很是滿意她此刻痛苦難當的樣子,眯着眼睛沉沉問道。
“怎麽樣?這種在生死間痛苦掙紮的滋味,你體會得如何?嗯?”
顧兮辭艱難地睜開眼睛。
她的胸口處的呼吸斷斷續續,有種窒息的疼痛感,卻分不清是身體還是心裏。
在意識脫離之前,她終于掙紮着喊了句,“阿臻......”
就是這帶着哭腔的一聲,讓陸聿臻的手指一僵,眸色狠狠顫了顫。
下一秒,陸聿臻森寒淩厲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
“時越!”
話音落,一直守在旁邊的手下齊齊湧了過來,不出片刻,就将土裏的顧兮辭給拉了出來。
一群白大褂跟着圍了過去。
四周光線刺眼,旁人都是人,顧兮辭被圍在中間,除了偶爾儀器響起的聲音,看不到身影。
沒人知道情況如何。
就連容睿都覺得懸。
“哥們,我說你這次玩兒得大了。她可不是鐵打的顧兮辭,你用這種方式對她。她會不會死不說,你就不怕她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