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女人？

陸聿臻眸色一沉，擰眉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女人。

口罩和帽檐下，有張輪廓模糊的臉。原本掙紮激烈，可在看到他之後，整個就安靜了下來，仿佛很怕被他看到一般。

意識到什麽，陸聿臻幾步上前，彎腰扯下了女人臉上的口罩！

看到那張臉時候，整個人狠狠一震。

頃刻間，陸聿臻眼中風雨變幻，嗜血的雙眸亮死死盯着雲知舒，咬牙喊着她的名字。

“雲、知、舒？”

雲知舒慘白着臉，渾身都在發顫，在聽到陸聿臻咬牙喊着自己的名字時，忽然雙腿一軟，猛地撲過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聿臻，你，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話沒說完，忽然聽到身後“撲通”一聲。

前一刻還抓住雲知舒叫“小姐”求救的男人，忽然被人一腳踢翻。

傅綏臣一側胳膊上纏着厚厚的紗布，一腳踩在男人的腦袋上，似笑非笑地看向雲知舒。

“雲小姐，你想讓他聽你說什麽？說你沒有讓這個男人溜進監控室，試圖銷毀你進我病房的影像？”

“說我幫顧兮辭找人的時候，你沒跟蹤我，沒有見過她的爸爸和弟弟，沒有逼他們去死？還是你沒有設計車禍，希望知情的我永遠做植物人？”

“又或者說，你沒有在知道我醒來後，試圖殺我滅口？”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雲知舒再也沒了千金嬌小姐的優雅動人，整個人瑟瑟發着抖，猩紅着雙眼沖着傅綏臣尖聲叫着。

“傅綏臣你個混蛋，血口噴人！”

傅綏臣冷笑，擡手将幾張照片和一隻錄音筆扔到地闆上。

照片的背景是一處光線昏暗的地下室裏。

雲知舒正眯眼冷笑，看向對面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咄咄逼人地說着什麽。老頭擡着頭，不知聽她說了什麽，面上盡是絕望和痛苦的神色。

陸聿臻低頭看到照片上的老人，瞳孔狠狠一縮。

那是顧兮辭的爸爸！

雲知舒眼見陸聿臻的表情不對，猛地起身撲向錄音筆，卻被陸聿臻彎腰搶先一步。

按下按鍵，雲知舒的聲音跟着傳了出來。

“知道你們曾經引以爲傲的女兒，姐姐，都在過什麽樣的日子嗎？她和你們一樣被關着，被糟-蹋，在林宜蘭的命令下，一直跟男人睡，跟不同的男人睡，都被睡爛了！”

“連她最喜歡的陸聿臻都在踐踏她，和别人有了婚約，還一直拖她上床，不停地羞辱折磨她。”

“她爲了你們，一次次地咬牙隐忍，過得連狗都不如。對她來說，你們實在太累贅了。不僅拖垮了她的人生，還毀了她。”

“知道她曾經說過什麽嗎？如果可以選，她甯願你們從一開始就去死！你們應該去死！”

字字句句，毒似蛇蠍，一寸寸把原本就精神枯朽的人往絕路上逼。

若不是親耳聽到，真的很難想象得到。這樣的話，會從看上去如此優雅從容的雲知舒嘴裏說出來。

空氣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陸聿臻臉色鐵青地看着雲知舒，猩紅的眸子裏跳動着失望的烈焰，好似要焚燒了她一般。

雲知舒狠狠一顫，瘋了似的攀着陸聿臻的腿就往上爬。

“聿臻......”

一擡頭，卻對上了顧兮辭那雙嗜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