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舒側頭看到陸聿臻的一瞬間,臉色一變,張開雙手朝着他抱了過來。
“知道顧兮辭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趕了過來。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的,你别難過。聿臻.....”
陸聿臻沒動,隻垂下眼看着她,任由她抱着。
覺察到男人并沒有推開她,雲知舒心裏暗喜,在擡頭看向陸聿臻時,陡然紅了眼。
她擡手顫巍巍地摸向陸聿臻的臉,滿眼心疼。
“聿臻,我知道這段日子很難熬。但我一定會陪着你走過去,即使沒了顧兮辭,你也還是陸家的驕傲,是茵茵的爸爸,我最愛的男人。”
“聿臻,我還愛你。以前我可以陪你走過五年,現在我依然......”
陸聿臻眯起眼睛,看向雲知舒那張精緻到過分的臉,忽然冷冷地開了口。
“你來,不是因爲關心我訴說衷腸的。而是你覺得,顧兮辭死了,陸太太的位置依然是你的。對嗎?”
雲知舒一愣,臉色頓時白了。
她沒想到,如今的陸聿臻會這樣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不是的!聿臻,我是......”
未等她說完,陸聿臻忽然嗤笑一聲,擡起手緩緩地拿下她的手,看着她緩緩說道。
“小舒,你早就該死心了!”
......
雲知舒是哭着離開的。
沒人知道陸聿臻對顧兮辭是什麽感情,但幾乎所有人都認定,對于如此傷心難過的雲知舒來說,陸聿臻就是一枚妥妥的負心漢。
就連歸園裏的保姆都同情雲知舒,一路輕言輕語地安撫着她出了歸園。
陸聿臻附身撐在二樓的雕花欄杆處,眯着眼睛看着雲知舒的車子離開歸園,眼中的冷意更盛。
時越盯着陸聿臻的臉看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少,你......走出來了?”
聞言,陸聿臻蹙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末了,又将一張手寫着電話号碼的紙片遞給時越,沉沉吩咐道。
“去查這個号碼的歸屬地,以及最近所有的通話記錄,你親自去辦。”
“還有,去查查青城雲家最近的動态。”
聽陸聿臻這麽一說,時越一下子瞪大了眼,滿是震驚地問道。
“陸少,你是懷疑雲知舒的本家?懷疑他們對顧小姐......”
聞言,陸聿臻的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森寒的嗜血之意,沉沉說道。
“我在兮兮的手機裏發現了一個陌生的通話記錄,歸屬地不是沣城。一開始,我并沒有懷疑什麽。但雲知舒忽然在歸園出現,卻提醒了我。”
......
頭很疼。
四肢百骸更疼。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空氣裏到處彌漫着一股潮濕腐朽的味道,隐約還能聽到水聲“滴答,滴答”砸在地上的聲音。
顧兮辭掙紮着醒了過來,一時間,居然分不清眼前到底是地獄還是人間。
自己是死了還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