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寒着臉看向顧兮辭還傷着的胳膊，一手扶住她，一邊朝她伸出手，“我陪你一起進去。”

“不用了，我自己完全可以......”

對上男人那雙瞬間沉入寒冰的眼，顧兮辭剩下的話到底沒說完，聽話地将手裏裝着食材的袋子遞給他。

陸聿臻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半是摟半是擁地和她一起進了庭院。

裏頭安靜一片。

客廳裏漆黑一片，隻有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亮着幾盞小燈。

傭人領他們進去時，還特意壓低聲音囑咐了句。

“我們家先生喜歡清靜，你們用廚房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

顧兮辭點點頭，輕聲道了謝，擡步往廚房走去。

她下意識地想要從陸聿臻的手裏接過東西，男人卻先她一步進了廚房，把袋子裏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看向顧兮辭時，利落地挽起袖口，低聲說道。

“你的手傷着不方便，告訴我怎麽弄，我來操作。”

顧兮辭一怔，他已經利落地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洗菜。

矜貴驕傲的男人，白衣黑褲，背影挺闊地站在琉璃台邊，莫名地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顧兮辭忽然就想起多年前，他也是這樣爲她洗手作羹湯，溫和謙遜的樣子。

“阿臻，你能爲我做一輩子的飯嗎？”

“樂意之至。”

“那反悔了怎麽辦？”

“那就讓我一輩子得不到幸福。”

想着想着，顧兮辭莫名地就紅了眼眶，心中鈍疼。

所有的甜蜜誓言都還在耳邊，可她和他，卻早就不是最初的樣子，再也回不去了......

陸聿臻洗完菜，遲遲不見顧兮辭反應，當即眉心一皺轉過身。

“兮兮，發什麽呆？”

距離有些遠，他看不見她隐沒在陰影裏的表情，隻能看她用力抹了一把臉，“來，來了。”

......

半個小時後，一股屬于面湯濃郁的味道無聲地從廚房裏飄了出來，慢慢地彌漫至别墅的每個角落。

顧兮辭在陸聿臻的幫助下做完最後一步，陸聿臻把面盛出來。

她緊張地看了他一眼。

“你說，我們這樣真的可行嗎？”

陸聿臻唇角一扯，“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啪！

原本捧在手裏的碗頓時砸在地上，驟然響起一片尖銳的脆響。

外頭的傭人聽到動靜，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頓時臉色大變。

“你，你們怎麽......”

“快快！趁着我們先生沒發現你們，趕緊走！”

結果話剛說完，樓上走廊裏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影轉瞬間席卷了下來。

啪！

客廳裏瞬間一片大亮。

一個約莫四五十歲，身穿灰色浴袍，面容威嚴的男人忽然出現。

“你們是什麽人？”

中年男人不悅陰沉的視線，在陸聿臻和顧兮辭的身上來回逡巡，末了，将視線定在陸聿臻身上，忽然冷不丁地說了聲。

“我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