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情不僅沒緩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整張臉都痛苦地扭曲在一起,身體止不住地痙攣顫抖。
“阿臻?!”
顧兮辭倏地變了臉,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陸聿臻的身體,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她不明白,爲什麽她和雲知舒同樣能救他,偏偏她的血就不可以?
顧兮辭不死心,看他如此痛苦難當的樣子,咬牙從旁邊拿過更爲尖利的碎片,對準陸聿臻的嘴,朝着手上用力割了下去——
吧嗒,吧嗒......
更多的血掉進了陸聿臻的嘴裏。
顧兮辭紅着眼跪在他身邊,不斷地給他供血,不斷地哽着聲跟他說話。
“陸聿臻,求你,求你快點好起來!”
“你曾經不是問我,願不願意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做你的陸太太?我願意!”
“隻要你能好起來,我願意給你機會,願意做你的陸太太。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回到沣城就去領證,你說好不好?”
她的眼淚混着血,一起砸在他的嘴巴裏。
陸聿臻靜靜地躺在地上。
若不是胸膛起伏劇烈,臉色鐵青,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可是漸漸地,那呼吸慢慢平緩了下去,那張面目猙獰的臉,暴跳的青筋也慢慢地有了消停的痕迹。
見狀,顧兮辭心裏一喜,越發努力地擠壓自己手上的傷口。
還沒用力,一隻有力的大手瞬間卡住了她的手。
“兮兮......”
陸聿臻倏地睜開眼睛,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一把将她狠狠地扯進了懷裏,力道之大,卻表達不了所有的情緒。
“笨蛋,你怎麽這麽傻?”
他說着,低頭握住她受傷的手湊到嘴巴前,異常溫柔地舔舐吮吸着她的傷口,爲她止血。
他的舌尖仿佛帶着一股急速的電流,頃刻間傳遍了顧兮辭的四肢百骸。
她輕輕顫了顫,卻紅着眼死死地盯着他的那張臉,欣慰着哽咽出聲。
“太好了,陸聿臻,你終于......唔!”
剩下的所有話,都被男人盡數兇狠地吞進唇齒中。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異常洶湧的感情如何表達?
吻她。
放肆地,狠狠地吻她!
......
門外,不知情的小蘭一直貼着牆在門口站着,生怕那個惹惱了陸聿臻的六月,會被他活生生掐死!
許久,終于是按奈不住,側過身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二少爺......六月是新來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她計較。”
殊不知,門内的情況,壓根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顧兮辭被陸聿臻壓着吻了很久,直到呼吸急促差點窒息而亡,他才堪堪放開了她。
但是下一秒,又再度吻了上來。
如此反複,顧兮辭終于忍無可忍,紅着臉用力推開了他。
“陸聿臻,小蘭在外面!”
她看了眼外面,氣喘籲籲地提醒他。
此刻,陸聿臻身體裏的疼痛已經消失,臉上猙獰的面貌已經褪去。
恢複之後,他一直扣着她的腰身不讓她離開半步,眸光灼灼地盯着她,啞聲逼近她耳邊。
“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