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臻,陸老太太她沒事。”
“你說什麽?”
老太太強忍着疼痛,倏地擡頭看向顧兮辭。問完視線一轉,立刻就落在了那一碗雞蛋糖水上。
“你在糖水裏動了手腳?”
顧兮辭抿着唇,眼神無波地看向老太太,輕輕吐出一個字。
“是。”
她說着,側身給了陸聿臻一個安心的眼神。
“但你們放心,那不是什麽緻命毒藥。我隻是想讓老太太也體會下,陸聿臻所承受的疼痛罷了。”
老太太額頭上的青筋驟然暴起,沖着顧兮辭猛地舉起了拐杖!
“敢對我用手段,找死——”
眼看那龍頭拐杖朝着自己狠狠打來,顧兮辭下意識地握緊拳頭閉上眼,沒躲開。
“兮兮!”
陸聿臻的聲音驟然響起,緊接着,就是一陣沉重的腳鐐落地聲。
下一秒,陸聿臻一把将她扯進了懷裏。
嘭!
拐杖重重砸在陸聿臻的背上,男人當即一聲悶哼!
顧兮辭猛地擡頭,一眼就對上陸聿臻痛苦皺起的眉頭,頓時心頭一緊。
“阿臻?!”
她掙紮着想去看陸聿臻後背,忽然對上了老太太異常生冷的眉目。
“解藥拿出來!”
顧兮辭頓時冷了臉。
見老太太對陸聿臻下了這麽重的手,卻顯然毫不在意的樣子,頓時怒從中來,想也不想地說道。
“這藥,和老太太給陸聿臻的藥一樣,沒有解藥!”
“你!!”
老太太氣得臉都白了,太陽穴“突突”地跳着,冷厲的聲音如同毒箭一般直撲顧兮辭。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顧兮辭一手緊握陸聿臻的手,挺直了脊背,似乎把自己一輩子的勇氣都用上了。
“我知道。”
她直面老太太的眼,一字一頓冷靜說道。
“老太太,我一路從沣城到南都,從未想過能從您的眼皮子底下輕易離開。”
“我隻希望,陸聿臻能不再被病痛折磨。五年那麽多次,您何必再過多爲難自己的親孫子?”
話剛說完,顧兮辭忽然感覺自己的手上一緊,身邊的陸聿臻一把将她扯進了懷裏。
當着所有人的面兒,低頭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半晌,他才喘息着貼在她耳邊,沙啞着聲音說道。
“傻妞兒,雖然我不贊成你打亂我的計劃如此行事。但我實在愛死了你爲我出頭的樣子,放心寶貝兒,上天入地,我陪你。”
顧兮辭到底是個女孩,被他當衆這麽親,面上當即一熱,就連那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都消散了不少。
她輕輕擡手推開他。
側過身,就對上了老太太那雙森寒的眼。
她微微傾身,撐着手扶在桌面上,額頭上不斷地冒着汗,顯然正在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她定定地看着顧兮辭,冷聲問道。
“以牙還牙,好手段。我一生大風大浪,倒沒想到一個丫頭片子敢這麽對我。”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