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莫名地覺得鼻頭一酸，說不上是極度的失望，還是滿腔的委屈。

她淡漠地移開視線，看向他懷裏的茵茵，輕聲說道。

“茵茵，阿姨知道你擔心媽媽，所以生阿姨的氣。但阿姨可以跟你發誓，我絕對沒有推你媽媽。你若是不想見我，等你媽媽一醒來，我馬上就走。可以嗎？”

“哼！”

茵茵冷哼一聲，下意識地扭開頭，顯然是不信。

陸聿臻擰眉看向懷裏的小丫頭，低低呵斥道。

“茵茵，不可以這麽跟顧阿姨說話！”

他将小丫頭伸手交給時越，“帶她出去走走。”

末了，轉身朝着顧兮辭走來。

“之前的事......”

他剛朝顧兮辭伸出手，急救室的大門瞬間“嘭”的一聲打開。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身後跟着幾個護士，推着還在昏迷的杜岚芙走了出來。

陸聿臻動作一僵，轉身沉沉問道。

“人如何？”

醫生摘下口罩，側身讓開，又看了眼被護士們推走的杜岚芙，低低地歎了口氣。

“已經是晚期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努力維持病人的生命，讓她少一些痛苦。若是她還有什麽心願，就盡力替她完成吧......”

陸聿臻擰着眉頭，渾身冰冷地站在那兒，看不出臉上的情緒。

顧兮辭抿着唇看了眼杜岚芙離開的方向，垂下眼，低低說了聲。

“既然她暫時脫離危險，我先走了。”

這時，一個護士忽然從拐角處急匆匆地走了出來，急聲就喊。

“哪位是顧兮辭顧小姐？病人還沒到病房忽然醒了，說什麽都要見你一面。”

顧兮辭眉心瞬間竄上冷意，側頭看向一旁的陸聿臻，意味不明地反問了句。

“即便她是個病人，我也有說不的權利吧？”

“可她情緒很激動，說什麽都不肯回病房，我們擔心久了，她會......”

“抱歉，我說了我不見。”

下一秒，陸聿臻傾身握住了顧兮辭的手。

“兮兮。”

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眼底是看不穿的深意。

“我知道你恨我。但她是茵茵的媽媽，你忍心嗎？聽話，去見她一面，就當是爲了茵茵。”

顧兮辭轉身死死地盯着陸聿臻，所有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讓她蓦地紅了眼。

她冷笑着出聲。

“陸聿臻，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不是瞎了？前有雲知舒，後有杜岚芙，你所經曆的每個女人，不是在用生命讓我去死，就是在用生命抹黑我。你的眼光怎麽能差到這個地步？”

“好！因爲她是病人，我可以去見她。那下次呢？是不是她想要你，我也應該放手成全你們？”

聞言，陸聿臻黑眸一沉，頓時冷光乍現。

“兮兮，誰準你說這樣的話？！”

顧兮辭隻覺得此刻的陸聿臻虛僞至極，也陌生至極，冷冷地看他一眼，甩開他的手，擡步就往前走。

“杜岚芙人在哪兒？我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