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臻瞬間臉色森寒，俊臉上一片鐵青，眼中盡是山雨欲來前的緻命冷風暴。

他忍着随時擡手掐死她的沖動，咬牙問道。

“在你心裏，我就如此不堪？”

顧兮辭悄然紅了眼，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以前的你，不是。可現在的你......”她說着，心頭一揪，痛苦地閉了閉眼，“太陌生了。”

啪！

病房裏頓時傳來東西碎裂的巨響。

顧兮辭冷笑一聲，擡步轉過身，往走廊盡頭的方向走。

“還不快去？你可是她現在最需要的人。”

她說完就走，沒兩步，又倏地停了下來。

“陸聿臻，我不管你在做什麽想做什麽？我累了，實在陪你玩不起。”

“顧家既然是你買來送我的，我就是它的主人。如果可以，這段時間你都不要再去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

“還有，我更不希望在顧家看到杜岚芙。今晚的事情，我沒什麽好跟你解釋的，更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陸聿臻靜靜地看着她。

見她紅着眼咬牙切齒，恨不得随時和自己一刀兩斷的絕望模樣，心頭如堵着一團血。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留住她，卻到底是僵着動作，眼睜睜地看着她走出自己的視線。

半晌，他收回視線，臉色陰鸷地走回病房。

病床邊的地上，打碎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水杯，滿地都是碎渣。

此刻，杜岚芙正艱難地趴在床邊，動作吃力地伸手想去撿碎渣裏的藥片。

身型單薄，小臉慘白，可憐至極。

見他進去，杜岚芙依然維持着動作沒動，費力地說道。

“聿臻，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藥片散了。你幫幫我......”

陸聿臻單手插袋，眯着眼睛居高臨下靜靜地看着她，眸底冰冷，紋絲未動。

杜岚芙等了半天，遲遲不見他動作，下意識地擡頭。

卻一眼對上了一雙冷如萬年寒冰的眸子。

她一顫，差點一頭栽到地闆上!

“聿，聿臻？”

陸聿臻冰冷開口。

“我告訴過你，沒人的時候叫我陸先生，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在我心裏的地位？”

一瞬間，杜岚芙僵在原地，臉上頃刻間血色盡失。

陸聿臻擡步，緩緩走到杜岚芙跟前，一字一頓森寒開口。

“我留你在歸園，既是爲了茵茵，也是我們各取所需。你當真以爲，我陸聿臻是個傻子？”

......

顧兮辭一路出了醫院，謝絕了時越要送她回去的好意。

她一路打車回了顧家所在的别墅區。

下了車，又獨自拎着包，沿着别墅群的路，一路渾渾噩噩往回走，混沌的腦海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走到距離顧家别墅不遠處的燈光下，她隻覺得眼前一晃，一道人影忽然從黑暗裏撲了出來！

“啊！”

顧兮辭一聲尖叫，猛地往後退去，轉眼就被對方死死地抓住了手裏的包。

對方一身髒污，身上不斷散發着惡臭的味道。

顧兮辭在掙紮間一擡頭，一眼就看到了一頂熟悉的鴨舌帽！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