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人格和智力退化......”

顧兮辭喃喃地念出聲，心口處跟着狠狠一抽。

末了，又微微閉了閉眼，輕聲問道。

“多久，他才會好？”

身旁的白大褂抿了抿唇，默了會兒，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在沒有對症的藥物産生之前，陸先生隻能維持這種時好時壞的狀态。時間一久。不僅好不了，甚至還可能會面臨......死亡的危險。”

聞言，顧兮辭的睫毛狠狠顫了顫，臉上瞬間一片死白。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死亡”這樣可怕的字眼，會離陸聿臻這麽近。

旁邊的陸媽媽聽到這個，忽然控制不住地掩面痛哭起來。

“怎麽會這樣？他還這麽年輕，還不到三十歲。都怪我！如果我早知道他會經曆這些，我當初就不會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顧兮辭卻伸手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起身從地上站了起來。

和陸媽媽比起來，她實在是太平靜了。

她低頭看向陸聿臻，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輕輕問了句。

“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白大褂湊過去，仔細查看了陸聿臻的情況回答道。

“最少24小時之後。”

末了，又擡頭看向顧兮辭，很是嚴肅認真地補充了句。

“不過我要提醒陸太太。今天這種情況，你讓陸先生安靜下來，完全就是個意外。等他明天醒來，他很可能就不是......”

“我知道。”

她隻是在确定，自己會不會錯過他下次醒來的時間罷了。

24個小時，也足夠她做很多事情了。

末了，她又轉頭看向時越，輕聲交代。

“幫我照顧好阿臻。在他醒來之前，我一定回來。”

時越還想說什麽。

“太太，你.....”

“你什麽都不用再說，我已經決定了。”

......

離開郊外别墅，顧兮辭繞道先去了一趟醫院。

出了醫院，又直奔顧家。

彼時正是正午，茵茵正在遊戲區玩兒積木，顧爸爸在廚房裏做午飯。

見她回來，顧爸爸遠遠地說了聲。

“回來了？快洗手，還有最後一個菜。”

茵茵見到她，立刻起身朝她跑了過來。

“媽媽，你回來了——”

顧兮辭捧着女兒的臉，深深地看了片刻，低頭狠狠地親了幾口，才柔聲對她說。

“媽媽今天破例，讓茵茵去看一個小時的卡通片好不好？”

“好耶！媽媽最棒，茵茵最愛你！”

茵茵開心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捧着她的臉狠狠親了口，轉身蝴蝶一般飛上了樓。

顧兮辭收回視線，擡步走向廚房，靜靜地在父親身後站了片刻，平靜地開口問道。

“爸爸，陸聿臻犯病的事情，其實你一早就知道了，對嗎？”

話音落，顧爸爸正在翻炒的動作一頓，手裏的鍋鏟瞬間掉到了地上。

啪！

顧爸爸臉色僵硬地轉過身，臉色難看地看向顧兮辭，張嘴想說什麽。

半晌，卻隻沉沉地吐出一個字。

“是。”

他繃着一張臉，死死地盯着顧兮辭。

“我不關心你是怎麽知道的，我隻問你一句，你現在打算做什麽？你别忘了，是他親自把你推開的。”

“而且你的肚子裏，還有一個你跟别人的孩子！”

顧爸爸的話沒說完，就被顧兮辭打斷。

“孩子，我會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