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渾身發顫地看着那張至死不忘的臉,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雲、知、舒!”
她早該想到。
這世上有幾個她認識,又能恰巧在陸聿臻犯病時鑽空子,最後又剛好被陸聿臻看上的女人?
大概,也隻有雲知舒了。
雲知舒眯起眼睛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詭異的笑,慢慢地踩着高跟鞋走到顧兮辭跟前。
“兮辭,好久不久。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有緣分的話,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顧兮辭眸光一冷,腦海裏想起什麽,咬牙切齒地說道。
“居然是你!”
在她得知陸聿臻就是當那個男人,幾度掙紮快要走不下去時。
是雲知舒,用一個陌生的号碼,幾次三番用那些黑暗的過往,和她無法接受的事實,挑撥她和陸聿臻的關系。
如此耐心又惡毒的心機,着實可怕。
“是我。”雲知舒款款一笑,并不否認。
她往前幾步,附身貼近顧兮辭身邊,冷笑着說道。
“顧兮辭,你以爲當年那個男人是陸聿臻,你上了他的戶口本,一切就結束了嗎?做夢!”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他能心甘情願主動要我。即使他不是真的陸聿臻,但我至少能得到他的身體惡心你一次,值了!”
“雲知舒,你簡直無恥!”
顧兮辭咬牙切齒地怒喊一聲,猛地推開雲知舒,瞬間朝她揚起了手——
一隻有力的大手瞬間扣住了顧兮辭的手腕。
陸聿臻眼帶寒冰,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喜歡女人爲我争風吃醋的樣子,但若是太過了,我就......”
啪!
顧兮辭一側手,巴掌鉚足了力氣朝陸聿臻狠狠狠打去。
男人頭一偏,俊臉上當即浮現出一抹清晰的巴掌印。
驟然間,四周的氣壓驟減,空氣仿佛被加了冰又凝固了。
陸聿臻狠厲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側頭看向顧兮辭時,眼中驟然殺機四伏。
“你跟我動手?”
一旁的雲知舒順勢朝他依偎了過來,軟軟說道。
“聿臻,你别生氣,你還有我呢......”
顧兮辭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真的陸聿臻,也不是沒看到他眼底驟然而起的嗜血冷意。
但她快被滿心的絕望和冷意逼瘋了!
她渾身都在發顫,紅着眼死死地瞪着陸聿臻,聲嘶力竭地質問着。
“爲什麽?即便你不知道自己是誰,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個女人,爲什麽一定要是她雲知舒?!”
男人死死地盯着她,猩紅的眼中似有蟄伏的野獸,随時都可能把她生吞活剝。
一旁的時越吓得臉都變了,幾步站到顧兮辭的身邊,壓低聲音戰戰兢兢地提醒她。
“太太,你是不是忘了?你眼前站着的不是真的陸少,他很可能會對你......”
顧兮辭卻一把甩開了時越的手。
下一秒,她擡步奔向不遠處的沙發處,顫着手從裏頭掏出東西,又踉跄着回到陸聿臻身邊。
接着,不由分說把手裏的東西,狠狠地砸到了陸聿臻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