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一愣，莫名地心裏一緊，擡手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起身直直地望着他。

“你是嗎？”

第二人格狠厲暴戾，眼中時時處處透着冰冷的嗜血和殘忍。

可眼前的男人眼裏，眼裏分明滿滿都是她的樣子。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兩個人彼此對望了良久，陸聿臻最先輕笑出聲，擡手揉亂了她一頭長發。

“當然是我。不然，你還能坐在這裏和我好好說話？”

說完，不等顧兮辭反應，他擡手撈過一旁的浴袍，轉身沖着浴室走去。

嘭。

浴室門帶上，裏頭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顧兮辭定定地看着毛玻璃後晃動着的高大身影，擡手拍着胸口，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幸好。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下意識地，有種他就是第二人格的錯覺。

但很快，她又用力搖了搖頭，努力将不好的念頭甩出腦海，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說得對，第二人格從來不會對她做這樣的事。

若他是，她絕不可能還好好地躺在這兒。

......

下樓時，時越和迪恩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皆不在别墅裏。

陸媽媽帶着茵茵回了歸園，臨走留下紙條，囑咐他們晚上務必要回家吃飯。

吃完飯，陸聿臻親自開車，到沣城中心醫院做産檢。

今天的陸聿臻有些反常。

不管是吃飯還是開車，除了盯着顧兮辭若有所思，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

顧兮辭總覺得他哪裏有些不對。

坐在副駕駛座上看了他半晌，忽然開口問他。

“阿臻，你今天怎麽了？感覺一直怪怪的。”

陸聿臻倏地繃緊臉，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僵了僵，冷不丁地側眼看向顧兮辭。

“你就沒覺得我其實是......”

話說到嘴邊，他又頓了頓，話鋒一轉改口道。

“沒什麽，第一次陪你産檢，緊張。”

顧兮辭有些意外，“真的？”

“嗯。”

他這麽回答，她便不再多想，扯起唇輕輕一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

“生茵茵的時候，我完全不知情。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是我第一次做媽媽，第一次真正的産檢。隻希望我們的燕回，一切都好。”

我們？

兩個字，莫名地讓駕駛座上男人眉骨跳了跳，手倏地收緊。

車子飛速行中，他下意識地掃向顧兮辭的小腹，眼中飛快一絲清晰的陰鸷。

隻是，正沉浸在身爲母親喜悅裏的顧兮辭，沒發現。

車子到了醫院，顧兮辭進去診室，陸聿臻留在外面等。

他坐在長椅上，眯眼看着顧兮辭進去的方向，嘴角下沉，掏出手機打開搜索欄，很快輸入了一排咨詢文字。

“怎麽樣能讓一個孕婦，快速懷上自己的親生肉骨？”

很快，底下就出現了無數的評論。

“如果是綠帽橋段，恭喜你喜當爹。”

“你是不是傻？當然是肚子裏那個消失了，你才有機會播上種啊！”

看到最後一排，陸聿臻倏地收了手機，起身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