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低頭看了眼陸聿臻的傷口,又看了看兩個人,總覺得他們的氣氛有什麽不對,略有遲疑地說道。
“陸少,你的胳膊傷了。要不就聽太太的,我們先......”
“我說過的話,需要再跟你重複第二遍嗎?”
顧兮辭靜靜地對上男人那雙冷厲的眼,不知爲何,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看了眼時越。
“時越,你們先走吧,我會照顧好他。”
時越抿了抿唇,到底是沒說什麽,招呼手下上車,很快離開了現場。
人一走,陸聿臻立刻移動步子朝顧兮辭走來,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顧兮辭臉色一僵,頓時條件反射般地往後退開一大步。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眸色頓時一冷,頓時勾唇嘲弄道。
“既然這麽怕我,剛才爲什麽不和時越說實話,直接把我鎖起來?”
顧兮辭直視男人的眼睛,平靜地如實說道。
“我怕你,是因爲你是無情狠厲的第二人格。但你的身體,是他的。”
話音落的片刻,陸聿臻忽然伸手,一把将她用力扯到了身前。
他的眼裏有嗜血的冷意,咬牙切齒地問道。
“分得這麽清楚?你就不怕我會永遠占據這幅身體,然後和你上一輩子的床?!”
“你敢?!”
顧兮辭猛地擡頭,不顧他随時會掐死自己的可能,踮起腳尖用力扯住男人的領帶,顫聲警告道。
“哪怕拼盡一切,我也一定要讓你徹底消失!”
男人眉骨一跳,眼裏瞬間席卷起冰天雪地的冷意,猛地擡手朝她掐來。
顧兮辭下意識地閉上眼,等待窒息感的來臨。
可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男人反應。
“讓我,徹底消失掉.....”耳邊忽然響起男人的喃喃自語,“看來,你是真的很讨厭我。”
聞聲,顧兮辭猛然睜眼。
面前的男人忽然收回手,擡手捂住自己手臂的傷口,高大的身體一晃,直接倒了下去。
“阿臻!”
顧兮辭幾步上前伸手去扶他,卻是手上一空。
陸聿臻的背部狠狠撞在車身上,又順着車身滑到了地上。
手臂的白色襯衫上,一片刺目的血迹。
顧兮辭的臉色一白,一顆心陡然揪了起來。
她轉身打開後備箱,七手八腳從裏頭找出一條幹淨的毛巾,又快速折返回陸聿臻身邊。
她沒看他,卻很是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白色襯衫,用毛巾仔細地纏着流血的傷口。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陸聿臻能嗅到她身上熟悉的芳香,能看到她長長如蒲扇的睫毛,和她眼中對傷勢的緊張。
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流露出嘲弄的神色,忍不住嗤笑出聲。
“剛才挺身護我,現在又這麽緊張。寶貝兒,你就不怕我會認定,你對陸聿臻的第二人格産生了感情?”
聞聲,顧兮辭手上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向他的那一眼,滿是冷意。
“你會不會太天真了?我挺身護的和緊張的,是你占據的身體。我不想我的阿臻回來時,發現自己一身是傷。”
“而你,壓根沒資格和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