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的淚水湧上眼眶。

她看着滿身是血，眼神冰冷的陸聿臻，窒悶一陣陣壓過心疼。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問出了聲。

“所以，你是在怪我對不對？”

下一秒，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你怪我不應該來，怪我拖了你的後腿，怪我打亂了你的計劃，對嗎？”

“是！”

陸聿臻猩紅着眼，沖她咬牙低吼。

“想我高高在上，從來矜貴驕傲的陸聿臻，有一天居然被生擒落到别人的手裏。此種地步，卻是因爲一個女人。可笑嗎？！”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跳，紅色的血染在鐵青的臉上，讓他的臉看上去詭異可怕。

但忽然間，那雙冷沉的眸子裏忽然迸射出一抹異常的光。

男人倏地對着顧兮辭皺了皺眉。

顧兮辭淚眼破碎地看着他，怔忪了幾秒鍾，腦海裏“轟”地一聲炸了。

幾乎是瞬間，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忍着心裏一陣陣的痛意，她猛地擡步走到陸聿臻跟前，揚手朝她打了過去。

啪！

男人連躲都沒躲，硬生生地挨了那一掌，俊臉偏向一邊，臉上的血迹瞬間沾滿了顧兮辭的掌心。

但他卻勾起嘴角，冷不防地詭異一笑。

顧兮辭渾身發抖，紅着眼沖着他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真沒想到自己拿命愛你，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陸聿臻，我愛你有什麽錯？！”

天知道，喉出這句話，她到底費了多大的勇氣和力氣。

垂落在身側的手掌，還在劇烈地顫抖着。

兩個人彼此對望，空氣仿佛被凝固了一般，誰也不知道他們怎麽了。

身後響起腳步聲，傅綏臣單手插袋慢慢地走上前來。

“你們這演的到底是情深似海，還是彼此心生怨怼的戲碼？說真的，我實在是看不懂。”

雖這樣說，但他卻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兩人，仿佛在探究着什麽。

顧兮辭察覺到他的視線，一咬牙，上前一把揪住陸聿臻的領子，瘋了似的用力搖晃着他的身體。

“你到底是陸聿臻還是第二人格？我不信阿臻會這樣對我，你不是他，你把他還給我！”

“第二人格？”一旁的傅綏臣皺眉，“我調查的結果裏，倒是說過這個。”

他說完，滿是好奇地挑眉看向陸聿臻，下意識地出聲問道。

“難不成你真是？”那口氣裏，滿滿都是質疑的意味。

陸聿臻勾起幹澀到發白的唇，學着他的樣子挑眉問道。

“你說呢？”

話音落，面前的顧兮辭忽然再度出手。

啪。

“你給我滾回去！把真正的陸聿臻還給我！”

她說完，身體一軟，整個癱到了地闆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我不要你，我隻要我真正的阿臻......”

傅綏臣眯起眼睛，浮冰般的視線在顧兮辭和陸聿臻身上來回逡巡。

片刻，忽而冷冷地勾起嘴角。

“既然如此......”

話未說完，他猛地擡頭，手裏的拳頭猝不及防地朝着陸聿臻狠狠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