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距離,太近了。
近到顧兮辭即使從心理上苦苦忍耐,身體還是本能作出了反應。
“嘔——”
胃裏一陣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顧兮辭的上半身一抽,張嘴吐了出來——
傅綏臣臉色一變,眼看着一股污穢朝着自己噴來,松開顧兮辭就往後躲。
可他的手邊和身前,還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些許。
他貼青着臉用力甩着手,擰着眉頭滿臉嫌棄地看向顧兮辭,咬牙切齒。
“顧兮辭,你簡直......”
話沒說完,他擡頭看到殘留在顧兮辭嘴邊的污穢,瞳孔一縮,擡手捂住嘴巴奔向不遠處的浴室。
嘭!
大門撞在牆上,發出尖銳的巨響。
他撲到馬桶前掀開蓋子,一股腦吐了出來。
“嘔——”
聽到聲音,顧兮辭翻身而起,蠟色的臉上扯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她扯過床單裹住身體,赤腳走到浴室門口,漫不經心地往門框上一靠,看着男人因爲劇烈惡心不斷抽搐嘔吐的身體,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傅少爺從前說喜歡我,爲了得到我,更是心機手段用盡。可如今我把自己送上你的床,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孕期反應,你就惡心成這樣?”
她故意把話音咬得極重。
她慢慢走到傅綏臣身側,順勢将手裏的溫水遞給他。
男人正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擡手接水時,冷不丁掃過顧兮辭的嘴角,胃裏又是一陣翻湧。
“滾!!”
杯子被打翻在地,碎裂了一地。
啪......
顧兮辭怎麽會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來有多惡心,有多髒?
可她就是要惡心他!
不僅如此,還勾着嘴角眯起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他,滿臉都是輕蔑,滿眼都是鄙視。
傅綏臣額頭上青筋暴跳,緊繃着咬肌,臉上難得有一股被人戲谑嘲弄的難堪和窘迫。
他“啪”地一聲合上馬桶蓋,擡手将顧兮辭推開老遠,眼裏迸射着森寒的冷意。
“故意用這樣的方式惡心我,想證明什麽?”
“顧兮辭,你是不是忘了?你們都是我的手下敗将,即使我不喜歡你,随時上你又如何?!”
顧兮辭還是那副寡淡的樣子,擡步往他的方向走去。
“既然如此,我就破罐子破摔,我們繼續......”
沒兩步,傅綏臣一狠,一個巴掌兜頭甩了過來。
啪!
顧兮辭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跄着往後退去,耳邊一陣“嗡嗡”,臉上一片火辣辣。
她不發一言地擡手捂着臉。
傅綏臣伸出去打人的手還懸在半空,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顧兮辭,冷不丁地笑了出來。
“不過就是一些小伎倆罷了,我讓你一次又何妨?好戲才剛剛開始,隻怕你的疼還在後頭!”
他說完出了浴室,随手扯過地上的褲子套上,大步走到門口。
嘩啦——
大門拉開的同時,門外的司蓉正手捧椰果,臉色煞白地站在那兒,瘋狂顫動的眸光緊攥着傅綏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