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動作一頓，猛地擡眼看他。

“你說什麽？”

傅綏臣還是笑，精銳冷清的眼直直地盯着顧兮辭，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我說，他們的生死都是由你決定的。你讓誰死，誰就死。你讓誰活，他就能好好地活下來。”

這話，讓顧兮辭心頭迅速竄起不安。

她的手一松，下意識地往後退開兩步，白着臉死死地盯着傅綏臣。

“傅綏臣，你什麽意思？”

傅綏臣輕笑出聲，從一旁接過手下遞來的平闆，又轉手遞給顧兮辭，用下巴指了指。

“你先看看。”

顧兮辭僵着手接過去，在屏幕上播放的視頻上，一眼就看到了陸聿臻和顧雲辭。

還是那間熟悉的暗室裏。

陸聿臻渾身是血地被捆在椅子上，微低着頭，身上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

顧雲辭除了臉上和身上有被毆打的淤青，并無大礙。此刻正跪坐在陸聿臻跟前，滿臉懇切地捧着手裏的水，希望陸聿臻能喝上一口。

失憶的顧雲辭，親眼見到了陸聿臻的作所作所爲。即便失憶，也擋不住他對陸聿臻的崇敬感激。

看着這一幕，顧兮辭鼻頭一酸，眼淚頓時沖上了眼眶。

見她哽咽着咬唇不說話，一旁的傅綏臣冷不丁地笑了聲。

“你的陸聿臻瞧不起我，覺得我不像個爺們。我想了一夜，覺得這件事确實需要徹底解決。”他眯起眼睛打量顧兮辭，“畢竟我要的是你，他們無足輕重。”

聽出他的話音不對，顧兮辭猛地擡頭。

傅綏臣卻忽然擡起手指，輕輕地點着屏幕上的陸聿臻和顧雲辭，眼帶嗜血地開了口。

“小兮妞，我現在給你選擇。陸聿臻和你弟弟，你隻能留下一個。另一個，必須死。”

轟！

顧兮辭的腦海裏瞬間炸了。

她踉跄着扶着牆壁，渾身發顫地看着傅綏臣，恨不得将他一寸寸地生吞活剝，拆吃入腹！

“傅綏臣，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那可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他分明就沒有心。

就是裹着人性皮囊的畜生！

傅綏臣一笑，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

“我不在意!”

他微微前傾看着顧兮辭，一字一頓地說。

“看你們絕望掙紮，痛苦選擇，然後生離死别，可是我這輩子最興奮的事情了。”

他撐着手從椅子上站起來，淡淡地掃了眼顧兮辭，轉身拉開門往外走。

“我知道這是個很難的選擇，我給你時間，要快哦。”

嘭。

大門關上。

顧兮辭猶如被抽幹了力氣般，一下子軟倒在地，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心口處，宛如刀絞。

是她識人不清，招惹了惡魔禽獸，才讓事情發展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可是，在丈夫和弟弟之間，選一個生，選一個死。

這樣如同割肉剜心的痛苦抉擇，爲什麽一定要留給她？！

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