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猶如誅心。

顧兮辭的心頭似堵着一團血。

她眼帶淚光，紅着眼怔怔地看着茵茵，哽聲問道。

“茵茵，爲什麽連你也不信媽媽？覺得我就是傳聞裏那樣的女人？茵茵.......”

茵茵定定地看着她。

“我相信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是那樣惡毒的壞女人！顧女士，我不管你如今還回來做什麽？出了這個門，不要說是你我媽媽，你不配！”

顧兮辭睫毛一顫，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茵茵！”不遠處的蘇三爺擰起眉頭，似乎也覺得茵茵說的話過了，冷冷地呵斥道，“是誰教你這樣說話的？沒規矩！”

茵茵抿着唇不說話，連看一眼顧兮辭都沒有，直接轉身大步走了。

顧兮辭擡起頭，看着女兒大步離開的身影，一下子軟在地上，擡手捂着臉，痛苦地嗚咽出聲。

那是，她和陸聿臻的女兒啊。

這樣被孩子痛恨質問的痛苦，爲什麽要她來承受？

阿臻當初爲什麽不把她帶走？

蘇三爺靜靜地立在她身邊，聽着她從低泣，到嗚咽，甚至是最後的失聲痛哭，面色越發陰沉。

半晌，他擡步走到顧兮辭跟前，随手遞了張紙巾給她。

“擦擦吧。”

聞聲，正在哭泣的顧兮辭身體一僵。

男人遞過去的紙巾，她沒接。

她撐着手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在蘇三爺面前站定。

一擡頭，揚手給了他一個巴掌。

啪。

男人不躲不閃，硬生生地挨下了這一掌，火辣辣的巴掌印下，舌尖瞬間嘗到了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顧兮辭痛恨地看着他，拔高了音量尖聲質問着。

“蘇三爺，你滿意了嗎？滿意了嗎？！”

說完，她提起裙擺，轉身頭也不回地朝着樓下沖去。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落地時候，響亮尖銳的聲音。

蘇三爺擡手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眼神諱莫如深。

這時，身後房間裏浴室的水聲停了。

一個身材高挑，渾身濕透的女人雙手抱胸，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滿是狼狽地看向他。

“蘇三爺........”

蘇三爺眯起眼睛冷冷地看了眼對方，薄唇微掀。

“清醒了嗎？”

女人的臉頰绯紅，衣服濕哒哒的貼在玲珑有緻的身上，頭發沾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看起來格外楚楚動人，眼底卻寫滿了失望。

“三爺，我們認識三年了。這三年，我對你的情誼你不會不懂。我什麽都不要，隻求能跟你有一夜，哪怕隻是走一段，我也......”

女人的話沒說完，蘇三爺就沉沉地打斷了她。

“你不配。”

他轉身進房，拿了外套砸到女人身上，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變化，冷冷說道。

“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想留在我身邊就安分守己，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否則，沣城再大，也容不下你。”

女人臉色一白，抓住西裝外套的手倏地收緊，不甘心地問道。

“三爺，這些年，我也算是你身邊唯一的女人了。你如此拒絕我，難道真的如外界所言，你心裏有别的女人，你在等她？”

蘇三爺眸色一冷，淩厲的眉倏地擰了起來。

但片刻，他又異常嘲弄地笑了出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