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一愣,順着他的話下意識地問了句。
“什麽?”
男人眸色沉沉地看着她,眼中似有流光閃動,并不說話。
顧兮辭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青果。
這樣的認知,讓顧兮辭詫異的臉色倏地冷了下來。
“蘇三爺,我自認爲我們不過隻見了三次面,連朋友都算不上。你這樣唐突地問我的孩子,是不是我親生的,真的合适嗎?”
蘇三爺眯起眼睛打量着顧兮辭清冷中夾着絲絲憤怒的臉,一手有節奏地敲打着方向盤,毫不在意地扯唇。
“好奇而已,你隻需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顧兮辭咬牙看着他,隻恨不得把手裏的包用力砸到男人的臉上!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又忽然沖着他勾唇一笑。
“你猜?反正不是你的!”
“嘭”的一聲,女人用力摔上車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
深夜的蘇園裏燈火昏暗。
一輛車在庭院外停了下來,時越打開車門,一路步伐匆匆地朝着裏頭走去。
穿過客廳,他直接上樓,伸手推開了書房的門,沖着裏頭的人喊了聲。
“三爺,你讓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蘇三爺正靠坐在大班椅上,跟前的書桌上攤開一張微微有些褶皺的白紙。
聽到時越的聲音,他懶懶地用鼻音應了聲,視線卻始終盯在那張紙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時越好奇地往前傾了傾,伸手拿起來默念出聲。
“似是故人歸......”
認出熟悉的字體,他忍不住詫異地擡頭看向蘇三爺。
“這是太......顧小姐的字體!三爺,難不成你和顧小姐今晚.....”
話沒說完,時越擡頭就對上了蘇三爺寒涼入骨的眼神,手一抖放下,急忙站直身體将手裏的資料遞了過去。
“傅綏臣最後一次落腳地,是在環太平洋的一處小島上。不久前,顧小姐就是從那裏出發,轉機回沣城的。”
時越說着,暗自磨了磨牙。
“這些年,他在國内一直沒有消息。爲了不讓人發現顧小姐的行蹤,每隔一個月,他就會帶她換一個地方。還有......”
時越咽了咽口水,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蘇三爺一眼,才壓低聲音說道。
“至于她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大名傅念,小名青果,兩歲出頭。若是按照時間推算的話,很可能就是顧小姐在兩年前生下的......”
啪!
蘇三爺擡手将手裏厚厚的資料摔到書桌上,陰鸷的面容上,眼中似流竄着一簇清冷的火焰。
“既然他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能在短時間回來沣城。那就派人過去,幫傅少爺把這個時間再延長一些。”
時越一愣,擡頭看向蘇三爺那張陰沉可怕的臉,實在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
“三爺,你這是打算對她展開......打擊......報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