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倏地變了臉,猛地擡頭看向蘇三爺。
這一刻,她居然清晰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冰冷的恨意。
沒錯,是恨。
他......恨她?
顧兮辭莫名地被勾起往事,心尖上一陣陣刺痛,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瞬間和男人拉開距離。
等她冷靜下來再看,那雙眸子便隻剩下清冷的疏離和陰沉。
顧兮辭緊握拳頭,直直地看着蘇三爺,冷冷地咬牙開口。
“如你所說,我連親手把愛人推入地獄的事情都做了,你以爲我還會在意世人的诟病嗎?”
她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就往台階下走。
蘇三爺靜靜地立在旋轉門邊,眯起眼睛看着女人挺直了脊背,倔強離開的背影。
下一秒,他忽然緊皺眉頭,擡手按住上腹處,驟然彎下腰去。
顧兮辭剛下台階,忽而聽到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喘息聲,腳步一頓,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看到一手撐在牆邊,一手捂着腹部的蘇三爺,她頓時臉色一變,幾步沖了過去,伸手扶住了他。
“你怎麽了?”
男人的額頭上有細密的冷汗,下颌緊繃,臉色慢慢泛出白意。
似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才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停車場。
“去幫我拿藥過來。”
顧兮辭順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眼熟的布加迪。
她松開他,一陣風似的沖了過去。
聽到車鎖響起的聲音,她一把拉開車門,附身在儲物盒的最裏頭,順利地找到了一個白色的瓶身。
上頭一連串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皆是用于胃部的治療,再聯想男人擡手按住的位置。
顧兮辭轉身奔向男人。
“蘇三爺,是這個藥嗎?”
男人擡起眼皮淡淡地掃了眼,接過瓶子擰開,仰頭倒了幾粒在嘴裏。
顧兮辭急忙從包裏翻找出一瓶未開封的水,擡手遞給了他。
“喝點水吧。”
結果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頓時從她的眼前,直直地倒了下去。
顧兮辭瞳孔一縮,瞬間叫出了聲。
“蘇三爺——”
......
所幸,蘇三爺暈倒的地方是陸氏的公司樓下,又恰逢外出歸來的時越剛好經過。
但意外的是,時越阻止了顧兮辭給醫院打電話,直接把蘇三爺帶回了蘇園。
顧兮辭不解。
時越也隻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這是蘇三爺的老毛病,要不了命,也擺脫不了。”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兮辭。
而顧兮辭也不知出于何種心理,鬼使神差地跟了回去。
時越因爲臨時有事,把蘇三爺托付給了顧兮辭暫時照顧。
人走沒多久,走廊上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伴随着一陣開門聲,一道聲音很是無奈地傳了進來。
“我說,是不是她不在身邊,你總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幅鬼樣子?”
聽到聲音,坐在床邊的顧兮辭回過頭,正和門外進來的人對上。
兩個人看到對方,皆是大驚失色。
“怎麽是你?!”
“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