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着臉的茵茵卻是什麽都沒說，彎腰一把抱起自己的餐盤，直接起身坐到了倪依的身邊。

正對面的位置，一下子空了出來。

顧兮辭怔怔地看着女兒僵硬又别扭的動作，鼻頭一酸，一下子濕了眼眶。

到底是她的心頭肉。

即使她什麽都沒說，但她也能感覺得到，小女孩已經不若第一次那般抗拒她了。

蘇三爺擡步往裏頭走，路過顧兮辭身邊時，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出息。”

顧兮辭:"......"

女兒難得願意和自己共處一處，她不和他計較。

幾個人重新坐下，蘇三爺擡頭看向對面的茵茵。

“點菜了嗎？”

茵茵抿着唇，低頭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把玩着雕花的精緻瓷杯，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嗯......”

顧兮辭明白這是因爲有自己在，小女孩心情不好。

正看着茵茵試圖說些什麽，對面的倪依很是自然地擡手揉了揉茵茵的頭發，柔聲說。

“剛剛點過了，都是茵茵最喜歡吃的。”

顧兮辭到了嘴邊的話，又再度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蘇三爺淺淡的目光掃過母女兩人，擡手對着外頭打個指響，服務員立刻将菜單送了進來。

“先生，請您點菜。”

蘇三爺接過，又順手遞給了身邊的顧兮辭。

“你來。”

顧兮辭怔了下，想到他還在病着，順手接過來點了些口味清淡的流食。

末了，又明顯讨好地将菜單遞給了對面的茵茵，溫柔說道。

“茵茵，你看看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想到她從前的口味，她不禁說道，“我記得你飯後都要吃點心，媽媽幫你點一些些？”

茵茵把玩杯子的動作一頓，冷着臉看向顧兮辭，沒接。

一旁的倪依瞬間蹙眉，很是自然地接過了話茬。

“顧小姐，茵茵今年開始上形體課了，對飲食上的控制很嚴格。”

言下之意，隐約帶着指責和諷刺。

她這個做母親的，何其不合格？不僅缺席，如今連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做什麽，吃什麽都不知道！

顧兮辭又窘迫又尴尬，手懸在半空半晌，終是失落地收了回來。

“噢......是這樣嗎？對不起啊茵茵，媽媽不知道你現在已經......”

話沒說完，對面的茵茵忽然擡頭看向她，繃着臉說道。

“黑森林蛋糕。”

顧兮辭一愣，“啊？”

小女孩見她滿臉呆滞，似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小臉黑了又黑，咬牙。

“我說，我現在又想吃飯後甜點了。黑森林蛋糕，一小塊。”

顧兮辭面上一喜，頓時連連點頭答應。

“好，媽媽馬上幫你點。”

小家夥是恨她。

可顧兮辭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女孩在骨子裏是維護她這個多年缺席的母親的。

顧兮辭低頭點單，莫名地覺得鼻頭酸澀，眼淚差點砸了下來。

一隻修長的手順勢拿走了她手裏的菜單。

“我來。”

蘇三爺順手點了幾個菜，顧兮辭隻看着茵茵抿唇輕笑，壓根沒聽清。

等各個菜陸續端上來時，顧兮辭頓時傻眼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