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電梯旁的走廊裏,幾個工人正站在腳手架上施工,手裏的工具忽然掉了。
與此同時,幾個人相互撞在一起,直直地帶動腳手架往電梯門倒去。
而幾步之外,陸聿臻正攬着懷裏的倪依低聲說笑着什麽,壓根沒注意到那邊的動靜!
“阿臻——”
顧兮辭一聲驚喊,在腳手架砸下來的前一刻,猛地朝着陸聿臻撲了過去。
前方的陸聿臻一震,迅速回頭看向身側,蓦地瞳孔一緊。
下一秒,飛奔而來的顧兮辭猛地把陸聿臻推開,毫不猶豫地沖向了腳手架。
可身體還沒動,她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緊緊扣住了身體。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狠狠地推了出去。
嘭!
腳手架連着幾個工人,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而顧兮辭,則是狠狠撞上了電梯旁的牆壁,手肘處直接疼的沒了知覺。
不遠處的保衛見狀,第一時間沖了過來,直奔陸聿臻身邊。
“蘇總,您沒事吧?”
陸聿臻沉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事,先看工人的情況,打電話叫救護車,馬上處理現場。”
顧兮辭用力喘了口氣,捂着胳膊轉過身。
前方的陸聿臻已經轉過身,動作小心地将倪依護在懷裏,滿是緊張地問道。
“有沒有受傷?”
倪依仰頭看他,臉上盡是被呵護的笑意。
“沒有,我很好。”
“臉色白成這樣,肯定是吓到了。走吧,到我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那......會不會打擾你工作?”
“有你在,你就是我的工作。”
兩個人說完,電梯門開了。
倪依攬着陸聿臻的腰身,陸聿臻攬着倪依的肩頭,兩個人旁若無人地進了電梯。
走了。
顧兮辭怔怔地看着那抹毫不猶豫離開的挺拔身影,倏地紅了眼,隻覺得渾身如贅冰窖。
他關心幾個素不相識的工人,關心懷裏的倪依,卻從頭到尾,他未曾看過她一眼,哪怕僅僅隻是一個眼神。
這一切,仿佛都在無聲告訴顧兮辭。
三年,她早就是個過去式了。除了對她的報複,她對如今的他來說,毫無存在的意義。
血色一寸寸從顧兮辭的臉上消失,她張開嘴大口大口呼吸着,頭腦和心裏的痛,漫天而來。
她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倒在了地闆上。
疼。
依然是浸入骨髓,一寸寸噬心的疼。
身邊的保衛查看了幾個工人的情況,打了急救電話,回頭看到顧兮辭還低垂着頭坐在地上,當即眉頭一皺。
“這位小姐,你怎麽還沒走?”
那人想起陸聿臻的吩咐,當即冷着臉,不耐煩地說道。
“你忘了我們蘇總說過的話了嗎?這裏不是你該呆着的地方,趕緊走!否則,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人說着,見顧兮辭遲遲不動,直接撸起袖子,彎腰就來拉扯顧兮辭。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聲音。
“别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