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人小鬼大,一口氣說完,還不忘用撺掇的眼神,調皮地沖着顧兮辭眨了眨眼睛。
“你說是吧?顧女士。”
顧兮辭心跳加速,聽完女兒的話,下意識地看了眼陸聿臻的方向。
她不知道茵茵口中的誠意是指的什麽。
但在她看來,成年人步向婚禮裏最大的誠意,應該就是很惡俗的,白花花的鈔票了吧?
可這個,顧家有。
她在心裏隐約期待着,陸聿臻能做點别的什麽......
卻見陸聿臻隻是薄唇一勾,沉沉地說了句。
“會有的。”便對别的一字未提。
顧兮辭見他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心裏隐約有些失望。
幾年前第一次領證結婚,她是被他扛到民政局強迫領證的。
這一次,顧兮辭和所謂的蘇三爺結婚,又是陸聿臻的随口一說。
顧兮辭總覺得,這輩子太冤了,總是稀裏糊塗地就把自己給嫁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民政局門口。
迪恩和時越接到消息,比他們更早一步到。兩人拿着相機和文件,早就等着了。
看他們臉上的表情,甚至比陸聿臻和顧兮辭這對兒當事人還興奮。
因爲當年陸聿臻“死亡”,陸家給他辦理了死亡證明。
所以,如今顧兮辭要和蘇三爺結婚,并不需要太多的手續程序。
可進了大廳,顧兮辭還是有些遲疑,忍不住擡頭看向陸聿臻。
“阿臻,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雖然是假的,他也一直都在她身邊。可看着陸聿臻的“死亡證明”書,顧兮辭心裏總有種徹底放不開的感覺。
出了這扇門,她就不再是陸太太,而是蘇太太了。
陸聿臻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攬着她微微皺了皺眉。
“你是想要一個陸太太的稱呼,還是想要一個活生生的蘇三爺?”
他的立場很堅定。
她是他的,不管是陸聿臻的時候,還是蘇三爺的時候。
但,隻有把她的名字寫進蘇三爺的戶口本配偶那一欄,才能堵住悠悠之口,衆人非議。
他也才安心。
顧兮辭被他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逗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裏所有的疑慮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三爺,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三爺被嘲弄了,依然心情大好,攬着她往裏頭走。
到了前台,兩個人像是一對兒平凡的小夫妻一般,跟在人群後安靜地排隊,領表。
迪恩和時越領着茵茵跟在他們身後,用錄像機一點點地記錄着所有的時刻和細節,一邊不忘興奮地讨論着什麽。
陸聿臻和顧兮辭兩人各自填完表,起身打算拍照之前,顧兮辭把包裏的白襯衫拿出來,吩咐陸聿臻換上。
男人接過襯衫,卻忽然拉住顧兮辭的手,沉沉地說了句。
“先不急,兮兮,我們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