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辭閉上眼,擡手用力抹去一臉的咖啡污漬和狼狽,低頭從包裏拿出那本大紅色的結婚證,無聲地放到陸媽媽跟前。
“我們已經領證了,就在昨天。”
嘭!
一旁的倪依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起身間,瞬間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你說什麽?這怎麽可能?!”
倪依的反應激烈,眉目間湧動着激烈的不可置信。覺察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她猛地看向身邊的陸媽媽。
“老夫人,這.......”
陸媽媽死死地盯着那本結婚證,氣得雙目發紅,嘴唇哆嗦,顫着手翻開結婚證,看到上頭“顧兮辭”的名字,更是渾身一晃。
顧兮辭抿着唇,雙眼有愧疚和自責,但卻沒有一絲後悔的神色。
“陸媽媽,對不起,我知道事先沒有經過您的同意就領證,您很生氣。曾經的事情,您恨我,怨我,我都認,也願意用往後漫長的時間來證明和彌補。”
“但您的兒子,我不想再錯過,也不想再放手了。”
曾經,她曾經因爲無數的人事,一次次地和陸聿臻擦肩,分别,甚至是放棄他。
經曆了那麽多,她現在隻想好好地珍惜他,好好地爲他們活。
陸媽媽身體一晃,一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擡手指着顧兮辭。
“顧兮辭,你竟然敢,敢......”
她哆嗦着手指指着顧兮辭,“你”了半天,忽然身體一晃,順着身後的椅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撲通!
顧兮辭臉色一邊,猛地起身站了起來,直奔陸媽媽。
就見她半躺在地上,氣息混亂,胸口劇烈地起伏着,臉上更是大顆大顆地掉着冷汗。
顧兮辭一下子反應過來,她是心髒病犯了!
她急忙彎腰蹲在地上,一手拿過陸媽媽的包,動作迅速地翻找着她的藥。
一旁的倪依見狀,頓時不管不顧地大叫起來。
“來人啊!快救命啊!出人命了——”
她唯恐世界不亂,一邊叫一邊往後迅速退,指着顧兮辭出口就喊。
“快救命!這個女人鬧出人命了!”
顧兮辭臉色一冷,一臉森駭地轉身看向她,看向倪依的眼中冷光乍現。
“閉嘴!”
話音落,她順利地摸到了陸媽媽的急救藥,急忙倒出幾顆,彎腰快速扶起陸媽媽湊到她的唇邊。
“陸媽媽,快吃了。”
陸媽媽一臉慘白,還在劇烈地掙紮着,對顧兮辭是百般抗拒。
顧兮辭抿着唇,眼看着她,極度冷靜地說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即便您真的要對我做什麽,也得有一個好好的身體,不是嗎?”
陸媽媽一頓,眼神一晃,張嘴将藥吞了下去。
顧兮辭依然維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勢扶着陸媽媽,靜靜地等待她的臉色緩和幾分,才無聲地松了口氣。
剛打算扶她起身,身旁的倪依忽然去而複返,擡手指着地上的顧兮辭出口就喊。
“就是她!”